她左思右想,才终于掘出一丝苗头——长相,这个傀儡的长相,她怎么有些熟悉呢?
韩禅读书过目不忘,但人脸却难得记住一张,能有印象的一定在某处特别注意过,只是想来想去却不知在何处。
偏巧这时司容喊了一句,“禅——”
韩禅回过神,司容正躺在美人靠上,探出半个身子。
“灵果子吃完了。”他精致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伸手扒拉住韩禅的衣角。
“你从哪里寻来的,再予我一些呗,禅——”
韩禅性软,每每司容求她什么便满口应下,之前找她要灵石是,这次也没能例外,一时之间便忘了刚才的事。
她低声哄他,“是其他长老送的,过两日……过两日我再去替你要些。”
司容此时才舒展笑颜,顺着她衣角圈住韩禅的手臂。
“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小青的事,都不见你这么陪我……”
韩禅讷讷开口,“事关傀儡峰存亡……我自然放不下心。”
“那现在呢?小青不是做出来了?”
“那就更不行了。”韩禅一脸严肃,她猛地抽回手臂,快步朝书房里去,“倒是提醒了我……还没做完呢。”
司容环住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望着韩禅匆匆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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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破晓,李酒一把推开房门,如往常一般喊道,“起床了小青,太阳都快······”
她话一顿。
谭照月把剑擦完,抬头见李酒僵在原地,不由凑近往里一看。
“哐当!”
剑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惊醒了郁青卿,她从榻上猛地坐起,披头散发眯着眼睛,“啊?师姐你们都收拾好了?”
她脑子尚且糊涂,就见门口那两人面色神情变幻莫测,一会震惊一会疑惑一会又痛恨的。李酒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嚎了一嗓子。
“小青,你糊涂啊!”
郁青卿懵了。
谭照月强自镇定开口,“小青······”
“你的房间里······怎么有个男人?”
不远处的桌子旁,茶盖碰杯蓦然发出一声脆响。
郁青卿循声望去,谢见山坐在桌边,抬眸和她对上视线。
她浑身一个激灵,脑子一下清醒了。
不好!昨天回来太晚忘记跟她们说了!
谢见山指尖磕磕桌沿,跟个大爷似的开口。
“你说。”
废话,他来解释岂不更乱套了!
郁青卿一掀被子下床,鞋还没穿好就急急忙忙跑到谭照月李酒跟前。
“师姐!李酒!你们听我解释啊!”
半晌过后,两人终于真相大白,只是······
李酒左看看郁青卿,右看看谢见山,犹疑着开口,“所以,这个傀儡其实就是你的侍从,你就是他的······”
郁青卿脑子一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主人。”
话刚说完,身边便传来一道幽幽的目光。
郁青卿骑虎难下,便只好一直坐在上面了,挺着背一个眼神也不敢递出去。
片刻后,旁边又传出淡淡的声音。
“是啊,主人。”
郁青卿憋笑憋得难受,浑身都在抖。
一旁的李酒眼中疑惑却更深了。
主人?
就刚才男人坐在椅子上指示人的模样,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谭照月按着剑,一直没开口,此时才微微移过眼神,直直盯向谢见山。
男子眉眼深邃,目如点漆,察觉到她的视线连眼皮都没抬,一张脸英俊凌厉,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出些许阴沉。
谢见山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笑意,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郁青卿,这些人他一句也懒得敷衍。
早百八十年,他剑都收回来了。
“我不放心。”谭照月蓦然开口。
郁青卿闻言怔住,“师姐?”
“既是你的侍从傀儡,自然要护你周全。”谭照月一字一顿。
谢见山这时才略微抬眼看她,“你要如何?”
两人视线相触,谁也不让谁,下一秒,谭照月猛地站起身。
“晨练就在演武场。”她说,“我要跟你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