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么恐怖的努力程度啊!
原来,郁青卿之前那么懒散,完全是因为她早就有了拿下晋升考的实力。
可怜他们还会嫌弃她懒散怠惰,却不知是人家心里根本不屑与他们争锋!
不少人心中顿觉羞赧,也有不少人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一直以来被视为废柴的家伙居然比谁都厉害,这让人心里怎么平衡?!
于是这些人实战对练时争相要求挑战,却都被她三两下打败,最终灰溜溜地下台。
其实不仅他们不相信,就连谭照月也倍感心疑。因此说起来,小师妹这段时间也并非毫无败绩。
因为大师姐在她连胜第三天后就忍不住夜闯寝卧以查探她的亲亲小师妹是否遭遇邪祟上身······此事最后以小师妹大败并失去一条完整的铺盖结束,但是至少大师姐确认了小师妹确实没有“被夺舍”的迹象。
这下,所有人即便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个向来不被他们放在眼中的小师妹,竟真的是条卧龙!
而卧龙本人却只想泪流满面。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但如果能重来一次,郁青卿一定会把当初那个妄想躺平被带飞的自己扇死。
又卷又傲又毒舌,什么心声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到底谁能忍受这家伙啊!
她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家伙从自己的识海里分出去!
这半个月以来,她每天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猫还晚。人还没醒就被控制着站到院子里,从早到晚除了觅食不带休息,剑法体术连轴转,练完这个练那个。要不是知道自己不认识这个光团原身,郁青卿都要以为自己是他的仇人了,可就算是仇人这样丧心病狂的训练也够了吧!
郁青卿觉得自己一定撑不住,甚至打算以死相逼求光团高抬贵手。
光团只给她一句话:“现在不是还活着么?”
郁青卿是彻底服了。
她更服气的是,自己居然还真的扛过来了。
连日的训练不是没有效果,甚至可以说是脱胎换骨。虽然训练强度大,但始终没有对身体造成彻底的损伤,甚至因为有光团帮自己在气息紊乱时梳理,肉身灵脉和体内里的灵气因此都变得壮大许多。虽然还没突破,但郁青卿感觉也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除此之外,剑法和体术也精进了很多,半个月前还需要光团给自己演示,现在,郁青卿敢打包票,哪怕是让她自己完整打一套也没有问题,就连同院的师姐们也惊叹于她显著的进步。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这半个月的训练里,郁青卿终于有了一张独属于自己的冲击晋升考的底牌。
据光团所说,她现在这个水平,也就是勉强从最次提高到了次而已,要想晋升考十拿九稳,还得有放手一搏的准备。
虽然郁青卿很想反驳他对自己的评价,但想想他的手段,郁青卿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至少,他的后半句话她还是很认可的。
“所以这段时间内,你必须还要掌握一个剑技。”
剑修学剑,除了有成篇的剑法外,还有独立的剑技。前者往往与宗门心法结合,体系完整,是理解剑道的根基。而后者往往威力巨大,是个人剑法的极致展现。
每个剑技都包含着创始人自身对剑法和剑意的独特领悟,想要将一门剑技融会贯通,难度比起将基础剑法烂熟于心只高不低,且最终效果因人而异。
而昙花一现,则讲求的是极致的速度和刹那的爆发,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运转过程中不能出丝毫差错,一次能将体内所有灵力清空,且需要在瞬息间完成蓄力、出剑和收势,还会对经脉有些微损伤。
但相应带来的好处也明显,足以让人在瞬间爆发出超越自己三个小境界的力量,可以说是压箱底的绝技。
光团引导着郁青卿体内的灵力游走,指导她记住并感受这个过程。
郁青卿被他讲得一愣一愣的,此时还不忘开小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剑技的?这么厉害!”
光团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语气莫名有些低沉:“还能有谁?自然是我创的。”
郁青卿目瞪口呆。
难怪这家伙这么拽,创造出这般逆天的剑技,他在世时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你一定是个天才吧······”她喃喃低语。
“自然。”原以为光团会谦虚几句,谁知他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语气里透着浑然天成的骄傲,“剑术一道,天下无敌我者。”
这话说得狂放,郁青卿本应该笑他一点不推诿,但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听到他专注而细致的讲述,看到他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郁青卿的脑子里居然飞快地划过一道长溪边的影子。
那个时候,那个人,他在树下挥舞着剑,仿佛也是世间万物尽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