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出声询问。
“嗯?”陆以寒以为我在跟他说话。
我侧过去跟他解释了一下,又看向男孩,他小声说:“莉莉的花生病了,我答应帮她养好,可是我不会养。”
“乐乐?”陆以寒忽然叫道。
“以寒哥哥。”那小男孩捧着花笑着走到陆以寒面前,“你怎么出来了。”
陆以寒道:“花出问题了,让你奶奶去找我们家的姜师傅,在这儿苦恼什么。”
乐乐低头道:“可奶奶说,最近不能去你家,因为以寒哥哥心情不太好,不准我去麻烦你们家的人。”
我好奇的问:“你奶奶是——”
“是凡姨。”陆以寒解释,又探出手,碰到乐乐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你尽管去,随时欢迎你。”
“嗯!”乐乐使劲点头,可随后又道,“可我不能在奶奶家待太久,过几天,我妈妈就要来接我了。”
这小孩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我看准时机终于打断他的话头,“小朋友,不要去麻烦陆家的姜师傅了,我教你怎么弄。”
“真的吗?”
“嗯!”我点头,把早就发现的问题说了出来,“你这月季闷根了,叶子还染了点白粉病,回去把它松松土,浇点磷钾肥,再喷点多菌灵在叶子上,很快就好了。”
“哥哥,什么肥,什么灵啊,我听不懂。”乐乐道,“你能写下来吗,我回去问奶奶。”
“没事,等我明天买了给你送去。”
“谢谢哥哥!”乐乐兴高采烈地说,没一会说他该回家吃午饭了,便抱着他的花说了再见。
“你还懂这些?”陆以寒有些意外。
“那是。”我骄傲的仰头挺胸。
“那你知道东西在哪里买,乐乐家又在哪里吗?”他问。
“不是有你吗?”我笑眯眯的说,“你是我的指路人。”
陆以寒偏过头,过了一会起身道:“回去吧,我累了。”
我坐在长椅上没动,直到陆以寒沿着路边走了几步,我才叫住他。
“陆以寒,我不是要装作我们之间很熟,我也知道,小时候的那段日子过去很久了,这些年我们也都没有联系,彼此之间和陌生人差不多。可是我还是想和你做回朋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陆以寒停在原地,把我的话听完,过了一会才微微侧过身,“你走不走啊,我也要回去吃饭了。”
我笑了,欢快的跑到他身边。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挨着陆以寒坐,他不解,我便道:“餐桌太长了,两个人遥遥相对跟牛郎织女似的,这样多好,挨得近吃饭还能说说话。”
“谁要跟你在吃饭的时候说话。”陆以寒小心切着牛排。
我把自己切好的递给他,叉子放在他右手上,“晚餐可以吃中餐吗,我想吃大米饭啊。”
“当然可以。”年叔上菜的时候应道。
“太好了。”我继续切着陆以寒没切完的牛排,牛排我虽然吃得少,但在姑姑家吃过不少猪扒鸡扒,所以刀叉还是用得很熟练的。
年叔对我说:“千野,你要的那两样东西我已经备好了。”
“谢谢年叔,多少钱我待会给您。”
“不用,这两样姜师傅那里都有,从他那儿拿的。”年叔说,“要不要我直接交给凡姨,让她下班之后给孙子带回去?”
“我得去告诉乐乐怎么用,还有用多少。”我碰了碰陆以寒,“要不然我们下午去找乐乐吧,不要等到明天了。”
陆以寒道:“你没其他事吗?”
我摇头:“没有啊,你有吗?”
陆以寒还真想了想,随后叹气,“没有。”
“太好了,那我们睡完午觉就去!”
我的午觉不能睡太久,不然头会很痛,晚上也睡不着,差不多半小时就足够了。
这一次醒来很困,但也不敢睡了,醒来之后洗了把脸,就在客厅转悠着,想清醒清醒。
年叔给我端来了橙汁,说:“以寒估计还要睡一会。”
“您不用睡午觉吗?”
“我年轻的时候就没这个习惯,老了就更睡不着。”年叔笑了笑,又道,“我跟凡姨说了你们要去她家,她很开心,想留你们在她家吃晚饭。可以的话,一会儿我就让她先下班。”
“这么好?”我点头,“我可以啊。”
“就是少爷那边,他估计不会答应。”年叔道。
年叔有时叫少爷有时叫名字,不晓得他是根本什么情境来改变称呼的。
“他很讨厌在别人吃饭吗?”我问,随后又意识到什么,点头:“哦,是因为眼睛不方便是吧。”
“嗯,不过你要是跟他说,他应该会同意。”
“我?”
“你们相处得很好,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年叔说,“你会让他做出改变。”
我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底气。
陆以寒的性格其实有点难以捉摸,不晓得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又会闹掰。
毕竟他曾经,真的深深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