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答应过他,自己要先回院子里,这里的一切等沈归处理。
太阳正常从东边升起,黎安冲泡了沈归给自己带回来的可可粉,巧克力的美味瞬间驱赶了昨夜的疲惫。
穿好衣服之后,黎安准备去沈归的院子里看他。
明明昨夜听到院子里有人回来,现在人却不在了。
“阿福,大少爷去哪里了?”
躲在地上捶打自己脑袋的阿福听到熟悉的声音,腾一下站起来,“二少爷,大少爷他...”
“阿福,安安待会过来问你我去哪里了,你就说我去出差了,得两三天才能回来,你千万把嘴闭牢了。”
大少爷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狠话,也把自己当个人,即使知道二少爷可能没有什么地位,可他毕竟是个少爷,不是吗?
阿福心一横,直接道:“二少爷,大少爷一早就被老爷叫过去了,好像是为了什么报纸的事。”
黎安道:“报纸?什么报纸?”
“我也不知道,您要不自己去问问,最好去祠堂问问刘管家。”
谎话都说得不利索,黎安明白这跟昨天的事脱不了干系,不知道沈老爷又想出了什么损招。
如果不是那讨厌的鞭子抽打声,黎安会觉得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到四下无人的角落里,黎安披上隐身衣,越过祠堂门口面无表情的守卫,重新来到最荒诞与封建的沈家祠堂门口。
“你要想死我就成全你!”
“要不然方家下人来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那么有闲情逸致去救方家的大小姐!”
“救就救了吧,还被报纸给拍到了,你看看这份报纸上写得什么?!”
“沈家老大夜会弟媳,一夜酣战体力不支!”
一摞报纸劈头盖脸从高处散落,砸在沈归头上、身上,新印刷的报纸还有着油墨的臭味,锋利的纸边在沈归的颧骨上划出几道伤口。
“平时怎么不见你为自己家的事这么上心过?你是觉得你已经成熟了,不需要沈家,不需要你弟弟了吗?!”
沈老爷知道这个小时候象征着恐惧的鞭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意义。
可是自己还是愿意用它。
不是因为有多好使,而是告诉府里的所有人,自己有随时抽打别人的权利,你高兴或者不高兴,能不能反抗,有没有能力,都只能默默忍受。
抽了三鞭子之后,沈老爷就把鞭子扔到一旁,开始咒骂,威胁,诅咒。
“你要不丢人,晚不丢人,偏偏在沈安和方家定亲之后才闹出来,你是想让整个沈家跟着你一块被人笑话嘛?!”
无能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培养沈安,让他活,让你死!”
“不用从明天开始,今天我就去了断了自己,让你知道你只有大哥一个儿子。”
黎安眼神不屑,语气冰冷地说出嘲讽的话,视线直接于沈老爷在空中交锋。
“上来,我背你回去。”
沈归后背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但在黎安视角里,沈归纹丝不动,固执地跪在祠堂地板上,一句话也不回答。
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地要顺从沈老爷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除了遇到自己的事情会露出獠牙将敌人咬死之外,其他时候都是一组听话的行尸走肉。
“我再说一遍,沈归,你上来,我背你回去。”黎安怒吼。
白色雕像矗立在屋内,不知道等待着些什么。
手起刀落,手刀直接劈在沈归的脖子上,幸亏现在他被抽了三鞭子,否则黎安怀疑自己能不能把一个正常状态的人直接劈晕。
艰难地把人挪到背上,扫视祠堂面前几个拿着棍棒的仆人,黎安缓缓开口:“沈老爷今年六十三了,我和沈归,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六。”
“不知道你们将来是会在我手下干活的几率大,还是沈老爷活到百岁的几率大?!”
棍棒还是照样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可都被黎安轻易地躲过去了,只是象征性地挨了两下,不过倒霉的是有一次打歪了,打在了沈归的屁股上。
两人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黎安的小院里,一个人影也跟着进来。
“二少爷,我是老爷请来的医生,来给大少爷看病的,听老爷说,他不小心把什么东西撒在鞭子上了,让我来看看。”
医生说话的不管是真是假,黎安都不能拿别人的生命去做赌注,虽然这只是一串“数据”,但好歹也为自己这个弟弟帮了不少忙,解了不少愁。
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拿S评价,让这么重要的Npc死亡,那是绝对的错误。
黎安直言不讳,戳穿了医生的来意:“说吧,沈老爷让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