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拉得歪到男人身边,猝不及防间按在了他的腿上——坚硬的触感和隐隐的热度透过衣料,泾渭分明的界限陡然就变了。
耳朵里像响起了心跳声,什桉烫到似地收回手,躲开对视,欲盖弥彰地道:“景大哥,我去开灯!”
可她一只腕子还在男人掌中,还没来得及撤开距离,后腰又被按住了,什桉错愕地看着他俯下面庞,就这么慢腾斯礼、却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发丝的潮意丝丝缕缕地拂在她额间、鼻梁,轻得像是细柳掠过湖面,可突兀的凉意又是那么不可忽视,双唇贴近之时,她骇急地闭上眼睛,奋力去推景不渝的肩。
微不足道的力道触及轻薄的面料,她就知道男人的力气比她大上多少,不仅没能挪动分毫,反而被景不渝一带,把她整个压倒在了沙发。
一只拖鞋“啪”地掉下地面,把她混乱的反射神经猝然拍回笼,什桉极力偏开脸,“景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突如其来的交缠中,混杂的呼吸间那一点酒精的味道被她觉察,难怪他今晚这样不对劲。男人的手撑在她颈侧,身子低下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什桉。”
她一点也不敢看现在的他,刚刚的挣扎把他的浴袍扯得不像话,随便伸出手都能碰到他热涔涔的胸膛。什桉僵得一动不动,又抱住自己的小臂,想要蜷缩起来。
景不渝轻轻掌住她的脸颊转向自己,叫她不得不看着他,“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不要让自己受伤,不要做任何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举动,可你总是不听呢。”
低哑而缱绻的尾调,莫名地让什桉冒起冷汗,思绪竭力转动,以为他在说录音的事,“我……”
“唔,让你养成这个习惯有我的责任,一看见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就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什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不管是法辛肯的命悬一线,还是Aurora酒吧的单刀赴会,每一件他都无法阻挡,这种几次三番的无计可施,令这个凡事信手拈来的男人感到不悦。
眼眸垂落下来,终于给她说话的机会。
什桉本来就心虚,赶忙保证:“我没有听完!我只是……我下次再也不那样了,真的!”
错误的理解,错误的回答。男人却不着急挑明。
“很遗憾,那不是一个约定,而是协定。违反协定是有代价的,你明白的吧,什桉?”
这不是甘之若饴的众望所归,只是他自虐式的自我管束,可要是她都不遵守,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景不渝擒住什桉的双手,不顾她的颤抖拉高在头顶。白色的法式大领口针织衫,宽松却收腰的版型,粉青色的牛仔裤,优雅书卷气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女人味。长发铺洒,凌乱地缠在脸颊、领口和胸前,上衣在扭动间蹭出了一抹细腰,被体型力量都远胜于她的男人压制在黑色的宽大沙发上,连拒绝都美得惊人,挪不开视线。
“你这样信任的我,现在对你做出了这种事……”他一边说着,腿稍稍一动,就将她想要支起的膝盖扣了下去,“更何况是每天无所事事却最懂怎么寻欢作乐的瘾君子。”
Aurora!什桉羞急之中又是一惊,他怎么知道的?知道了多少?
“你让Aaron一起瞒着我,是在怕什么?”
酒吧这种场所,大大小小无一例外的声色犬马,酒色财气永无止尽地挥洒,男人女人们买笑追欢,色胆包天,多少事故的发生都被草草掩埋在你情我愿里。
她怎么敢?
不怕能给她下药的混账毒虫,却怕被他知晓?
大概是他的表情令她太过陌生,身下的女孩又惊又怕地望着他,只顾着张着嘴一直道歉,“景大哥,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景不渝低笑一声,“看来你也知道我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