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二谈时间迫在眉睫了,什桉已经在着手筛选合适的媒体,互通了邮件接洽。这天下午接了个电话后,她便有些不可思议地陷入了沉思。
景辰穗敏锐地瞥了一眼她,问:“怎么了?”
“唔,那边……说二谈的时间太仓促了,要往后延一延。”
“那不是正好!这下你和小渝都可以松松弦了。”她没有直接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可也知道他们俩这段时日耗了多少精力进去,准备的时间当然是越多越好。
“……嗯。”
什桉觉得事出突然。理应是逼得自己越紧才是,哪儿会这么慷慨呢……去找景不渝,他却并没有多意外,是蒋律第一时间知会了他。
“延后了一个月。”确实是够他们再好好想想应对的法子了。
“证据的事律师那边已经有头绪了,这时间给的刚巧,对我们很有利。”景不渝起身倚在桌侧,姿态闲适地换了个话题,“这几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
“挺好?几点睡的?”
“……别把我当小孩子!”什桉忍无可忍地小声反驳道,“我说挺好就是挺好。”
“好,那不问了。”
康医生是专业的。他似乎找到了更稳妥的办法,又或许是患者康复的意愿很强烈,都使这段过程缓缓走向乐观的结果。
男人抱着手朝她笑,什桉觉得她就不擅长和景不渝呛声,老是不知不觉落了下风,果真就是个孩子了。……莫名其妙!
正不知道回什么,手机适时地响起来,什桉便当着景不渝的面接了:“……文静?”
“什桉!!!”
语音电话一接通,文静大大的嗓门就骤然扑进耳中,嚎得她心尖一颤,“我好惨啊,我失恋了啦!呜呜呜呜呜呜……”
“……没事吧?”她干巴巴地问。
“有事啊!怎么可能没事啊!你这个无情的冷血动物!!!我快难受死了……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连个倾诉的姐妹都没有哇,我……我……呜呜呜!!!”
“不是有赵……”
“他???木头疙瘩一个!还不如不在!!!”
“……”
什桉佩服的人里,文静算一个,这些年性子一以贯之就没变过。咋咋唬唬也好,像她名字文文静静也好,两种截然相反的个性倒都被她驾驭得炉火纯青的。手机跟漏风似的,她看了景不渝一眼,见他也正看着她,内容全被听了去。
不晓得该怎么安慰文静,可什桉听着她沙哑的嗓音又知道她确实难过得狠了,只好顺着她:“那你想我怎么办嘛?我现在听你好好说?”
“是好姐妹就来陪我!!!我给你买机票!”文静道德绑架地大声说道,“我难受得要抑郁了,我连续失眠好几天了呜呜呜呜……”
“文静,我正在开会呢你不是不知……”
“不是多了一个月么?”景不渝忽而道,“或许你可以去那里待几天,就当散心休养。”
“啊?那是景哥哥的声音吗?景哥哥我是文静呀!!!还记得我嘛?”文静在那头激动起来,“我们不久前发过微信的!”
景不渝走近前笑着回了,“你好,文静,我记得你。”
文静就这么忘记了悲伤地和他聊了起来,时不时提到什桉。她只好开了外放举着,三个人讲一通电话。
“……什桉什桉,景哥哥都同意了啦。你的事情交给景哥哥来办还有什么好操心的呀?快来我这儿我带你玩几天,保证你回去就能把医生甩掉!”
“而且我真的好久好久没见你了,好想见你啊……你看我还失恋了,你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姐妹不就是用来互相救赎的吗?”说着又假模假样地抽噎起来,“小什桉,快来陪陪我吧呜呜呜呜……”
什桉颇感到无奈。
景不渝说:“什桉,一个月我都办不好事的话,那我也没资格追你了。”
文静:“?”
什桉:“……”
“!!!什桉?我听到了什么?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又好了!你快快……”
“……文静!”什桉恼羞成怒地打断她,“我买哪天的机票?”
她匆匆按掉电话,瞪着景不渝道:“你……”
“抱歉,不说了。”
什桉:“…………”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呢,原来这个人也挺……无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