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运动会啊!不是都闯到我们方阵里来了么?再有你第二天带伤跑一千五,他皱着眉扯警戒带从操场穿过来公主抱你!论坛上都传疯了——”
尤莉默默地尴尬了一下。
“还有还有!”文静兴奋不已,“班上的人好几次看到陆判经过我们班时从窗口看你,特直接的那种!”
“还有还有还有!你高一的时候中午经常在教室里睡觉,他也是那么看你!插着兜靠在走廊栏杆上,表情特别严肃特别堂而皇之——我就撞见过一回!”
什桉一怔。
文静直勾勾地看着她,见她一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点愣住了的样子,就困惑了。
难道……是单恋?
唔,如果这么说的话,好像是对得上了……
“他好像特别坦然,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看见了怎么想。明明看起来那么凶,可是又对你做那些事……所以大家都很好奇你俩的关系。”
是啊……陆判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的最开始,她就是被这样一张绝不像能流露出半点爱意和妥协的脸吓退的。
“是朋友。”
“朋、友、啊——”许安南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调,“陆判刚回国就来了一中,什么时候成了‘朋友’的啊小什桉?”
他们碰面很早,可那时候真算不上认识,顶多是校友。什桉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严谨地答道:“高二。”
“不对吧?你们高一不就一起上过节目了吗,那时候没加微信?”事关八卦,女生的思维就缜密得可怕,她刚说完文静就提出质疑。
“没。”
文静痛心疾首,“我真羡慕你什桉,能跟这么帅的人做朋友。同时我尊敬你,跟这么帅的人做朋友还能坐怀不乱。”
“……”别尊敬她,她真不是柳下惠……至少现在不是了。
结合了自己已知的情报,文静基本确定了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没再深扒。她突然为陆判感到悲伤,酝酿了下情感,语重心长地对什桉说:“什桉,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要记住,陆判——真的,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男的。”
“?”
大概自己也知道这样说没头没脑也没什么说服力,文静哎了一声捏紧拳头,“总之你得把握,不能让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迷惑他!”
什桉:“……”
一脸悲悯和老母亲般愤慨的文静加上看起来有点无语的什桉,把许安南笑得不行。尤莉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成一团。什桉被她们反复“指导”,几个人闹够了,许安南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好了好了,说正事儿。”
她把姚璐的话重复了一遍,尤莉在一旁补充,说完看着什桉。
“你就说。”什桉神色淡淡的,“我和她没有误会,都是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许安南和文静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听到她这么说都有点好奇,不过她们都尊重朋友的想法,没有去多干涉或评价。和尤莉对视一眼,许安南很快就说道:“我知道啦,会转达给她的。”
这时看台底下“砰”地一声响,一个男生远远地跑过来捡球,看见台阶上的什桉文静打了个招呼。
文静放下手,望着沈悦的背影说:“听说沈悦很有可能拿市一——竞赛。数学老师很看好他。”她“咦”地一声想起来,“什桉,你准备考哪一门?”
“不知道,老师说我挺均衡的。”其实她觉得哪一门都可以,“先学着再说。”
文静、尤莉、许安南:“……”
学神就是学神。别人专攻一门都要废寝忘食,她还能兼顾。
许安南不想再继续这个残忍的话题了,她瞪了文静一眼,“不要把你们一班的烦恼拿到我们面前说!”
“就不,你凶什桉啊有本事!略略略——”文静做了个鬼脸,“而且我是没有这个困扰的,我只想老老实实考个N大。”
N大……去年全国综合排名第九……尤莉捂住胸口,缓了缓两个班平均水平差带给她的暴击,“你们一班……重本率真的有百分之九十吗?”
“嗯……好像有更高吧?”文静想了想,“我记得上一届毕业的是百分之九十八。”
尤莉、许安南:“……”
所以说,一班优越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说笑笑地下了课,她们在楼梯口分开各自回班。尤莉和许安南一起往六班教室走,就被刚刚一整节课没出现的姚璐从后面喊住了。
她手里拿着几瓶水,顺手分给许安南和尤莉,边问:“什桉怎么说呢?”
许安南刚要说什么,就见她同桌从班级里探出半个身体向她招手,“安南——快来快来,老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