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S’招聘女服务员,底薪6K起。兼职数名,时薪40。]
这家店开在商厦的旁边,在这块商业娱乐中心里占据了绝佳的地理位置,装修低调而大气,宽宏的米金色透明玻璃门阖着,门边站着两个一身正装的门童,戴着白色的手套,把腰弯到四十五度,不厌其烦地给进出的客人开门。
珒市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有钱人放松或是谈事情的去处,就算是最低消费也动辄上万,薪水开得超乎寻常得高。
什桉把脸色正了正,一脸正经地走了进去。两侧的门童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另眼相待,为她拉开沉重的玻璃门,深深地弯腰问候:“晚上好,女士。”
云海状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璀璨的光线像水一样铺在她走过的瓷砖上。一个单耳别着蓝牙耳机的黑西装中年男人看到一个小姑娘过来,心里疑惑着,但仍面带微笑等她走近。
“您好,我来应聘兼职。”
大堂经理收了笑,看了眼她的书包,“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同学?”
“知道。”什桉没有退缩,“我知道娱乐行业对年龄要求不高,我做事做得好,上手快,不会让你们费心。”
可能是她一脸的认真和自信打动了经理,经理松了口,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了,“我们这……工作时间弹性比较大,你能应付得来?兼职那么多,怎么不找其他的?”
什桉答:“能,这里钱多。”
经理哈哈一笑。
珒市标准时薪20,他们东家财力雄厚,这点小钱不在乎,要求服务过硬就行——他们有一套严格的服务标准,要达到并不容易。他被什桉的直白戳中了笑点,又笑了两声,说:“我们这确实没纸面上的规定,但也没人会这么做。”
看到小姑娘瞬间失落的神色,经理话音一转:“不过我把话跟你说在前头,这可不是什么稳定的工作,要是有什么状况你得随时走人。”
经理把她带到员工办公室交给一个穿着正装的女领班,让她给什桉办手续,交代完就走了。
领班二十六七岁,妆容不浓不淡的刚刚好,身材外貌都很靓丽。她涂了红色甲油的手指拈着什桉的身份证,自顾自地说道:“过完年才十六?还在上学?能排什么时间出来?我们这晚班需求大,白班可是不需要的。”噼里啪啦说完,把视线放到什桉身上。
这么个小姑娘,背着书包,皮肤细细白白身材扁扁平平的,浑身上下就一张脸过得去,除此之外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优点了,那细胳膊细腿,干得了重活吗?
“六点半到……”顶着领班质疑的目光,什桉算了算末班车的时间,“十二点前。”
“一周几天?”
“每天。”
领班听了没说话,眼神倒没那么苛刻了。她拿着身份证走到复印机前复印了一份,又登记了什桉的银行卡号,而后风风火火地走到一边的立柜里翻了起来。期间扭过头来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地打量了她一遍,像一个在挑哪个部位下嘴更好吃的食客。
什桉:“……”
她回头继续翻,“……哪哪儿都没发育的小丫头……有A吗?这没人穿的最小号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细碎的只言片语从柜门后传到什桉的耳朵里,女领班一点也不在乎会被她听到。
什桉手指蜷起来,捏着裤边。
有的,她比A多一点……
领班踩着高跟鞋过来,把两套制服扔在桌上,看了看她破了功的微窘的面色,心里觉得怪好玩儿的,也没戳破她,只是笑得不怀好意,“明天按点来。我这儿迟到一分钟这一小时可就白干了哦。”
“知道了。”什桉接过制服塞进自己的书包。
夏天昼长,六点天还没黑,温度也固执地保持原样,JINGS’冷气充足,出来反而像跨入了蒸笼。门童依旧向她问好,她走下楼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建筑,才往公交站台走去。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江月坐起来,问她:“桉桉,吃饭了没?”
什桉换着鞋,说:“吃了。”放下书包,她先向江月汇报,“妈妈,我找到工作了。”
江月呀了一声,三连问:“这么快?什么工作?在哪里?”
什桉不由地笑了,“盛华路的咖啡厅。妈妈你知道,我做这个很棒的。”
她有心要一笔带过,皱着鼻梁,刻意用了炫耀的语气,既灵动又少女。只有在妈妈面前,什桉才偶尔会显露这个年纪应有的性情。
江月果然被逗笑,捏了下她脸上少得可怜的嫩肉,“去洗澡吧,这几天既要读书还要在外面跑,最后一个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课才有精神。”
什桉应了一声,起身收拾江月用过的碗筷。
洗漱,温书,刷题,江月就在她身旁睡着了。什桉轻轻拉上帘子,把书包里的员工服装从袋子里拿出来。
是正常的黑色短袖衬衫和同色包裙,外加一条细领结。她在腰上比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别针别在裙子上,重新叠好放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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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一过一班就开始忙了起来。沈悦和文娱委员定好了队列方案,唐丽同意并且亲自充当监工,午休和自习课都被暂时挪用来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