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校服个头又高的人太显眼,萧然还顺带看到了陆判前座的李什桉,和他们小声嘟囔:“你说他是真会假会啊,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周子游不以为然,“你不知道他高一成绩怎么样吗。”大家都是凭实力垫的底,对方几斤几两一清二楚。
赵朝阳想了一下,“也有可能被学霸的气息感染了,福至心灵。”
聊了几句,就见里面的陆判站起来,交卷了。
出了校门,几个男生薅着他一起去世界城打了几个小时的电动,复习什么的,不存在。
几天下来什桉和陆判也有过短暂的交集,比如传个卷子对个视之类的。
什桉会侧身把卷子递给他,这是她的习惯,不像别人总是手腕往后一甩等后面的人接。
第一天下午照例传卷子过去,她才知道早上迟到的人是陆判。
一中的考场都是按照名次来排的,什桉没想到他会在第一考场。稍一愣神,陆判已经耷拉下眼,接过卷子了。
很干脆,目光也没有任何的停留。
什桉垂下眼,转回去。
考试结束就是周末,虽然只是每月一次的例行考试,但大家都跟解放了似的约起来去唱歌看电影。
校门口堵满了接送的私家车,男生女生们成群结伴地依次去自己家的车前知会家里人,父母们也乐见他们早早经营自己的人际关系,亲切地叮嘱他们早点回家。
什桉只身在这样的车阵中穿行。
今天时间还早,她可以慢慢地去卷耳。
很久没有在这个点离开学校,什桉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在公交上找了个后排靠窗的座位,塞着耳机看窗外。
车身慢悠悠地启动,拐过一中校门时,有几个人正从里面出来。因为本身出名和外貌均值高的缘故,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点也不黯淡,反而鲜亮得让人难以忽视。
突然的,其中一个没有穿校服的男生抬起沉静的眉眼,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他的视线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望,他的眼里没有流露出丝毫能被她分辨的情绪,很快就转开眼,听身旁的人说话了。
他们之间隔着熙攘的人流和一条宽敞的马路,耳机里的音乐开得很大,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几秒钟后,载着她的79路拐了个弯,把这些画面从她眼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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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看到什桉很惊讶,“今天这么早?”才不到五点半呢。
“今天考试,放得早。”
她哦了一声,“考得怎么样呀?”
什桉:“不难。”
裴裴就笑。她就烦那些好学生的“还可以”、“感觉一般”之类的说辞,像什桉这样自信和笃定多可爱!多坦诚!
什桉提早换好员工制服出去和早班的人一起做事,裴裴和其他同事见了都抢着自己做,不让她碰东西。
“裴裴姐……”她无奈地叫她。
裴裴把这声好听的低语理解为撒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直到交班,什桉才真正进入工作。周五的晚上人比以往稍多,她依旧和陈书霖搭班,陈书霖让她负责轻松些的点单收银,闲了再出来帮他。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路人纷纷用手上的东西遮着头顶,加快脚步往屋檐下避去。咖啡厅隔绝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耳畔是柔缓的弦乐,与屋外的纷杂宛若两个世界。
随着一声风铃微响,欧式的彩色玻璃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双溅了点水渍的男士手工皮鞋踏了进来。
像是在看店内的装潢。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同样考究的深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他没有打领带,衬衣扣子留了一粒,环视着整个店里的环境。
雨珠顺着黑色弯柄伞的伞面从伞尖上滴落,男人意识到后很快把它插到了门边的桶中。
出挑的身高,优秀的外表,挺直的鼻梁上架着副边框极细的眼镜,把他的气质熨贴得极斯文秾俊。西装裁量合身,描出他的宽肩窄腰,和他笔直修长的双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而禁欲的气息。
对上男人浸了湿气的眼睛,什桉说:“欢迎光临。”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吧台里的陈置和仪器,低头点单:“冰美式,谢谢。”
他音色沉润,举止礼貌得体,收回卡后便走向最里面的单人位置。
什桉见陈书霖正在大堂内给一位老客点单,就洗了手来做咖啡。
暑假刚来那会儿她只能做简单的果饮,现在已经能分辨出不同产地咖啡豆的区别了。接完一杯美式,什桉擦干杯壁外沾上的水,端着咖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