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周末的一场降温,彻底告别了盎然的夏天,似乎也有些忽略秋天的意味。
带着凉意的风吹来,黎真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橙黄的路灯映在她身后。
即使降温,校园里散步的人依旧很多。
他们短暂的抛却了难懂的物理题,晦涩的语法题,出现在学校各个角落,无忧无虑地笑着、闹着。
黎真礼和舒玉也不乏其中,她们沿着操场散步,聊得话题天马行空,十分跳脱。
想起什么,舒玉眼神一亮,压低声音说道:“咱们那谁和那谁好像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黎真礼摇头,脸上写满八卦。
“有次放学我看到他俩悄悄拉手来着。”舒玉边说边伸出自己的手牵起来。
黎真礼瞳孔放大:“真的吗?他俩看着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舒玉竖起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这种看着越不在一块的人才越容易有猫腻呢。平地一声惊雷。”
“是吗。”不知怎的,黎真礼有些心虚,她干笑两声转移话题。
回到班里,黎真礼特意留意了舒玉说的那两人,怎么也不像在一起的样子。
她还沉浸在侦查情报的思绪里,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吓她一跳。
是体委。
黎真礼疑惑,怀疑是自己幻听了,下一秒体委清了清嗓子,走到她桌子前神色有点不自在地说道:“上次的事,对不住。”
黎真礼有些意外,意外后干脆利落地说道:“没事,都过去了,况且我当时态度也不是很好,你也别往心里去,不是针对你。”
体委抿抿唇,声音压低:“嗯。”也不看黎真礼,飞快离开。
黎真礼有些莫名其妙,据她对体委的理解,他绝不会主动找她道歉。
体委对潘一澄有意思,居然能背弃心爱之人跑来跟她道歉,罕见。
童亦啸回到班,手里拿着零食,路过黎真礼时扬手抛给她一袋酸奶。
“体委有来和你道歉吗?”
黎真礼一怔,手里捏着酸奶,点头。
“还算他是男人。”
“怎么了?”黎真礼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害,没什么。”童亦啸不在意地说道。
黎真礼还想再问,童亦啸拿着水杯一溜烟地跑了。
黎真礼想起晚上在操场看见了祁觉,他们一群人在打球,体委也在里面。
她转头看向祁觉。
祁觉正在写卷子,眉头微蹙神色认真,没有察觉她的视线,倒是一旁的童亦啸看她回头,歪头问她数学卷子写完没有。黎真礼把写完的数学卷子抽出来给他。
一路上,黎真礼都在琢磨。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的祁觉终于问出在心里盘旋很久的话:“你是不是和体委说什么了,所以体委才找我道歉的?”
祁觉抬头,也看向镜子中的黎真礼:“童亦啸和你说的?”
磨砂面的镜子既让两人能够看到对方的眼睛,又看不清眼底细腻的感情,直白又朦胧。
黎真礼点头又摇头。
“他没说是你说的。”
祁觉挑眉,嗤笑一声:“那你就猜是我,我这么闲吗?”语气有些不耐烦,偏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黎真礼看他一脸的臭屁样,心道无语。
“那看来不是你。”
祁觉眼里的得意暗了暗:“不是吧,黎真礼,这么明显的答案你读不出来,你阅读理解堪忧啊。”
楼层到了,黎真礼先一步走出电梯,站在门外对着祁觉说道:“我不傻,你就差把‘除了我还有谁’一二三四五六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那你还不赶紧感谢我,还在这挖苦我。”
“我哪有挖苦你?”
“噢,那不是挖苦。”祁觉跨出电梯,“是什么,调戏吗?”
两人的距离缩短,黎真礼脸刷得变红,理智被锁在了笼子里,抬腿就是一脚,然后羞赧地转身逃走。
“啊——”
祁觉跳起来,难受地弯下腰,看上去情况不妙。
黎真礼余光随着心跳反复摇摆,最后还是心软下来。
万一,万一真踢到骨头了呢,不是没有这么寸的事。
“诶,你还好吧?”
祁觉依旧弯着腰不说话,黎真礼吓坏了,心道不好,担心地探身查看。
“骗你的。”祁觉猛地起身,少年眼角的笑明亮又张扬,笑得人心漏跳一拍。
黎真礼双唇抿成一条线,朝入户门走去。
祁觉跨步跟上,语气中夹杂着委屈:“但真挺疼的。”
黎真礼输入指纹,毫无波动地说道:“噢,不信。”
指纹还在验证,门先一步开了。
祁辉泽眼神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硬邦邦的线,看到祁觉他俩,铁青的脸有些许缓和,问道:“回来了。”
黎真礼和祁觉也是一怔,嬉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