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煲了玉米莲藕排骨汤,许颖正坐在客厅喝汤。
看见俩孩子背着书包回来,高兴地说道:“礼礼小觉回来了,阿姨做了排骨汤,洗洗手过来喝汤。”
许颖拿空碗给俩人舀了汤。
餐桌上还放着一盘鸡蛋饼。
祁觉还没进家门就闻见了香味,他叼起一张鸡蛋饼就往嘴里塞,活像个饿了几天的家伙。
许颖看见后拿手敲他:“你洗手了吗?”
祁觉灵敏躲开:“我自己吃。”况且他手也不脏。
以防被许颖继续唠叨,祁觉说:“我只碰到了我这一块。”
许颖还有工作,吃完就先回房间处理工作了,祁辉泽晚上在外有饭局。
餐桌上又只剩下黎真礼,祁觉俩人。
黎真礼低头舀汤,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过了一会才说道:“你别和赵里程计较。”
那会,祁觉收拾一半的书摔在桌上,那气势看着下一秒就要攥着赵里程衣领给他一拳。
祁觉抬眉,夹了一块鸡蛋饼问:“计较什么?”
计较赵里程阴阳怪气,还是计较赵里程用黎真礼的成绩挑衅他?
黎真礼语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觉一张饼吃完,将筷子放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嘴道:“不是你说,成绩在出来时就已经成为过去式,下次怎样谁也不知道。”
“考第一的把握兴许没有,但赵里程。”祁觉说着笑了一下,“我没把他当过对手。”
黎真礼替赵里程惋惜一秒,他如此这般把祁觉当成假想敌,谁知道对方压根儿没把他放眼里。
换做是她,大概也会气得跳脚。
祁觉吃完上楼了,黎真礼碗里还剩下一小块排骨。
她坐在餐桌慢慢吃完,把餐碗送回了厨房。
开学初作业不多,黎真礼在晚自习就已经把作业写完。
此时她坐在书桌前,将本子上的to do list一一划掉,还剩下最后一项。
背单词。
黎真礼脚底蹬地,从书桌前滑开,她打算洗完澡再背单词,利用头发干的时间背。
她头发有些长,直接吹干对头发不好。黎真礼一般都将头发吹至半干,然后等它自然风干。
黎真礼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对于这里已经不那么陌生。
热水怎么出、吹风机放在哪里、哪里可以晾洗好的内衣……
这些黎真礼都已经明晰,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生活秩序。
洗发水在头发上打出沫,一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水滴溅在黎真礼脸上。
她没在意,以为是花洒上滴落的余水。
但不待黎真礼打完头上的泡沫,四面八方的水朝她喷来。
那一刻黎真礼感觉她的血液都静止了。
水并不是花洒中温热的温度,而是冰凉的、刺骨的。
黎真礼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脸上的水已经影响到她正常呼吸。
黎真礼顾不上手上的泡沫,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大口呼吸。
墙面、镜子、天花板到处都是水管喷溅的痕迹。
花洒依旧架在高处处于关闭状态,是卫生间的水管爆了。
黎真礼试图按住爆开的水管,但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一处堵住了,另一处便会有水溢出。
顾不上头上的泡沫和身上的水珠,黎真礼随意擦了两下穿上睡衣,出门求助。
“笃笃——”
门从里面拉开。
拉开的瞬间,祁觉便感觉一阵凉意从门外袭来。
紧急情况,黎真礼没有舍近求远。
黎真礼顶着一头泡沫站在门外,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淌进无边的花褶领口。
像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祁觉慌忙移开视线。
黎真礼没注意祁觉的不自然,她只是有些冷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浴巾,说道:“祁觉,卫生间的水管爆了。”
黎真礼手指指向卫生间,意思是
你听。
门打开祁觉也听见了卫生间的流水声。
哗——哗哗——
黎真礼退后一步给祁觉让出了空间,他侧身走向卫生间。
“哎,你要不要拿东西挡一下。”
话说晚了,祁觉一进去就被水呲了满怀。
他回头有些无语的看着黎真礼。
你再晚说一点。
黎真礼一脸不好意思:“sorry。”
祁觉知道水管的门阀在哪,进去后直奔门阀。
水流声停止了。
黎真礼悬着的心也暂且放下了。
祁觉关完门阀回来,看见黎真礼一头泡沫站在走廊中央,露着光洁透亮的额头,额前几缕湿发。
猛然回忆起刚进入卫生间时的朦胧空气。
潮湿的空气中是淡淡的香氛味,黏黏地裹在皮肤上,少女换下来的衣服搭在衣架上,像是掉进一朵盛开的花瓣中,想逃走却又跌回。
祁觉猛吸一口气,低头离开。
“我去跟我妈说一声水管的事。”
黎真礼点点头,给祁觉让开地方。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滴水珠顺着黎真礼的发梢滑落,落在了祁觉的胳膊上。
与之前在卫生间溅到的水珠缠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