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别哭了，”梁真一回家，屋子里黑咕隆咚，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再加上沈姝的悲伤情绪，瞬间觉得自己惨过做鬼，嘴巴一撇：“你哭成这样，他知道吗？他又不知道，到最后还不是伤坏你自己身体，去喝点电解质水，缓解一下。”

沈姝也稍稍冷静，梁真耳边终于安静了，可...又太安静了，她仍旧不喜欢萧条清冷的氛围，那边沈姝也觉擦她情绪很down，啜泣道：“真宁怎么样了？叔叔阿姨怎么样了？我过几天去看看他们。”

“他们没事，真宁就那样...”梁真直接瘫在沙发里了，怔愣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实在不行，我之前跟你说的一直都算数，你到我家集团来，你又聪明，又厉害，上学的时候全科老师都最喜欢你，以你的技术，进来当个全球销售副总裁不成问题的...薪资什么的，我都让我哥给按高于市场两倍给你...”

“傻瓜，你知道高于市场两倍是多少钱吗...就给我...”

“我不知道...是低了还是高了...”沈姝咕哝，她对金钱向来没有概念。

“...等我实在走投无路的那天，我再去投靠你...吧！”梁真上下眼皮打架，无意识地喃喃：“...沈姝，我好像...看见他了...”

她低低补充：“在他身上...”

“谁啊？”沈姝擤鼻涕，不多时，骤然拔高音量：“你别是看见鬼了吧！他不是已经去世了吗？他都去世很久了！”

“是啊...”梁真猛瞪眼，撑着沙发：“我也不清楚，我就是觉得最近怪怪的，总是会想到读书时候的日子，他在我身边的日子，以前那种熟悉的冲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沈姝怕鬼，胆小地缩进薄被里：“...是不是清明的缘故？”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投胎了，然后又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但是没有前世的记忆？”

沈姝无语：“你少看些...少看那些鬼怪纪录片吧！我看你就是最近太累了，真宁的事情一桩接一桩，你就是没好好休息，所以出现幻觉了，哪有什么前世今生鬼神之说，你不要吓唬我，我这会儿一个人在家呢！”

梁真又水灵灵地躺下，重重叹口气，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姝见她半天不吭声，“好啦！你不要想太多！我知道初恋肯定是很特别的存在，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有那么多美好又酸涩的回忆，要你一下子全部忘干净，肯定不现实，对吧，可话说回来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那眼睛是长在前面的啊...对不对...”

梁真轻轻浅浅呼吸：“可能真的是我太想他了吧...”

沈姝思忖几秒，正儿八经道：“这样，我明儿飞过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给他扫扫墓，再请个道长做场法事，超度超度他的亡魂...这样他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电话那边忽然笑出声，这可把胆小的沈姝吓得皱起眉毛，整个人彻底投入被窝里，沈姝喝止：“...真真，你别笑了...你这样...很恐怖欸！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问题了！”

梁真翻了个身，手机啪嗒落到波斯地毯里，见长时间听不到梁真的气息，沈姝细细密密的小声到战战兢兢的担忧，声波纳入波斯毯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外面樱花璇起灰色沫屑，墙角缕缕白烟孤独燃烧。

饶是沈姝再害怕，也没有挂断电话。

两人伴着不强不弱的白噪音，隔电而眠。

陈仲安看到别墅里的电迟迟没有熄灭，夹着烟一直没有抽，中途接了个电话，那边说：“大哥，我弄清楚了，我知道是哪个跟我们抢地了，是德国的企业，而且这男的产业遍布快一百个国家了，光我去过的像什么美国，韩国，新加坡，加拿大，墨西哥，哦对，竟然还有沙特阿拉伯...也不知道那沙漠能干啥...”

陈仲安听得烦躁：“闭嘴，报菜名来了！”

庞博士那边翻个白眼，还是说：“大哥，这可是个大人物啊，我们要不要跟干爹说一声，说是这小子被上面点名会见了，你说...那咱们还有希望吗？”

陈仲安冷哼：“前些天，上边刚出台了竞减政策，挂牌条件里全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了。”

“啊！这，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太明白！”庞博士急死了。

后视镜里的陈仲安笑容诡秘，“还能有什么意思，老工业基地是国|务|院和江东市委挂牌督办的狂飙工程，国之器重的地方，你敢在他们面前耍小心思，够你死一百回的。”

庞博士舔厚嘴唇，“可...那我这钱都撒出去了，难道只给那老外做个基层打底吗？我这不是要亏死了啊！这事整的，大哥，这怎么办，我...银行还好多钱等着还呐，而且我都跟香港那边的集团谈妥了，这要是不成了...大哥，你可要帮帮我！”

“帮你？我还要怎么帮你？你强拆真宁强拆那些厂子的问题都快把你干爹的屁股捅穿了，知不知道？！”

“那我不是着急嘛，那上面颁政策，您也没提前通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