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澜没回答,而是问:“好了?”
兰嘉言“嗯”了一声,李澜推开门进来,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干净的脸盆:“我来洗。”
他把旁边的衣服放进去,往里面接了点儿冷水,兰嘉言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吧。”
“生理期不能碰冷水。”李澜扭头看着她:“肚子还疼吗?”
兰嘉言摇了摇头,第一下过去之后短时间是没什么感觉的,等彻底来了才会难受。
李澜催她离开:“去沙发上躺着。”
兰嘉言说:“我陪你。”
李澜又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李澜看着量把水关上,把血迹洗干净,又换了热水,把衣服洗干净,然后把外面的衣服塞进洗衣机了,等待衣服洗好的间隙,把手洗干净,轻轻握住兰嘉言的手,问:“没来得及问你,你对未来有打算吗?”
兰嘉言以为他是问工作上的事情:“我刚才投了一个简历,但不知道行不行。”
兰嘉言没细说,她对这件事儿没底。
但李澜要问的不是这个:“你没有和你妈联系吗?”
气氛里安静了一瞬,兰嘉言轻轻晃动的手指也停下来,她避开李澜的目光,说:“再说吧。”
李澜知道了:“你不打算联系了。”
兰嘉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头,安静了一会儿又重复道:“再说吧。”
李澜说:“如果什么时候放下了,回去见她一面吧,带上我。”
不可能,兰嘉言从逃离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没想过要再和高确见面。当初最后的对话已经很明显了,高确给了她两条路,她都没选择。在高确眼里,她是仓皇逃离的。可在她眼里,那天那个晚上,高确的女儿就已经死了。想来高确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在回国的飞机上,那三十几个小时漫长的时间里,她也没有生出过一丝动摇去想要见高确。
兰嘉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晚上吃什么?”
她已经维持不好自己的语气了。
再继续下去,只能是吵架或者冷战。
李澜定定看着她,目光深深,好半天才道:“你想吃什么?”
兰嘉言说:“我还没想好。衣服好了,我去挂起来吧。”
“我来。”李澜过去把洗好的衣服挂出来晾上,转身见兰嘉言还站在原地。最终,李澜走过去弯腰将人一把抱起来,兰嘉言猝不及防惊讶抬头,将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暴露在对方眼中,她下意识道:“你干什么?”
李澜说:“带你去沙发上晒晒太阳。”
这个话题最终由李澜让步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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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兰嘉言没有在邮箱上收到任何邮件,她也越来越不抱希望,最终还是打算去外面找一家补习班,先简单学习培训后找份工作。
但是四年过去,国内找工作似乎比以往要难得更多了,兰嘉言每天早出晚归,基本都是得到待通知或者直接拒绝的消息。就在她选择要不要先找份其他工作干着的第二天,郑蕴孔亲自给她回了邮件。
信件开头的第一句便是:【好久不见,兰嘉言。】
郑蕴孔平日里也很忙,和年轻人的忙不同,他在忙着感受世界。工作上的事情全都由工作室来负责,工作人员一封封检查邮件,今天才检查到兰嘉言的求职信。
毕竟是在郑蕴孔身边工作,兰嘉言的名字工作人员还是知道的,所以在检查到邮件的第一时间就给郑蕴孔发去消息。
郑蕴孔问来了兰嘉言的邮件,没有太多的寒暄,在信件上约定好和兰嘉言的见面时间和地点。
兰嘉言把事情告诉李澜,第二天便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郑蕴孔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