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澜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回:【想起来了?】
王江就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立马就说:【我就说这姑娘眼熟,这不才想起来。】
王江对李澜过去的事情不太好奇,但是在国外有一次李澜喝醉酒,他才知道李澜一直有个放不下的初恋。李澜酒后吐真言,基本是王江问什么答什么。王江就问:“人家都把你甩了,你还念念不忘?”
那一下李澜就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说:“你别说她,她不是故意的。”
王江就知道李澜对这姑娘护得紧,但说实话,他也没评判谁的意思。
男子汉大丈夫被甩了就被甩了呗,能有多大点儿屁事儿,他也不乐意掺和在两个人的感情里去站谁指责谁。
后来知道李澜回去支教又和那姑娘碰上面重新在一起后,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你不是恨她吗?”
谁让他是第一次在身边人身上看见这种情况,实在好奇的紧。
结果李澜和他说:“一码归一码。”
王江瞬间就知道他在放屁。后来从云城回来,见他闭口不谈那小姑娘,尤其是那一个月更是表现的诡异,他就知道俩人估计是又分了。心说这次李澜应该死心了吧。
结果四年过去,兜兜转转啊!
王江觉得好笑:【难怪我问你等谁你也一直不说,你这人啊,至于吗?我又不会多说什么。】
李澜知道他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那个时候他也没有答案,又何必和别人说。
王江很快又发来:【这回把人等到了,准备怎么做?】
李澜言简意赅:【表白。】
李澜和兰嘉言两次在一起,无论是存了什么心思,都是兰嘉言先开的口,但这次李澜不打算让她再次主动了。
所以他买了花,等兰嘉言醒来。
兰嘉言一觉睡到天黑才醒来,就在她迷糊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李澜也不开灯,就在黑暗中看着亮着荧光的手机,听见动静后回头:“醒了?”
兰嘉言心瞬间就安定下来,她朝他伸出手,李澜就收起手机,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拽,让她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用手撩起兰嘉言落在前面的碎发,问:“还困?”
“不困了。”兰嘉言很放松的靠在他身上:“你洗澡了吗?”
她闻到李澜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李澜说:“嗯。”
兰嘉言吸了吸鼻子,又说:“很香。”
李澜有些哭笑不得,觉着这话像是个小流氓说出来的,他屈起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问:“饿吗?”
兰嘉言摇了摇头,她不饿。
两个人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李澜才开口问:“在国外待了四年吗?”
兰嘉言没瞒着:“嗯。”
兰嘉言也想和他说说这几年的事情,但一时间她竟然找不到话口,还是李澜给了她灵感:“读书吗?还是上班?”
“第一年没读书也没上班。”兰嘉言说:“我去精神病院待着了,我自己去的,我觉得我和正常人不一样,我没办法和正常人待在一起,我就去和精神病人待在一起。”
李澜问:“感觉怎么样?”
兰嘉言实话实说:“感觉他们比我疯。”
兰嘉言当时只想活着,但是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她就去了精神病院,里面的人有些是正常的,有些是不正常的,也有一些人和她一样也是自愿进去的,比如躁郁症或者抑郁症。
里面的人属于不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不正常的就各种不正常,稍微正常一点儿的,要么是自己躲在房间里不和人接触,要么就是只干自己的事情。
高确给她灌输的那些教育在这里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她不可能在这些人身上去算计些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昏天黑地的睡,后来开始尝试着走出去,像是新接触世界一样,一点点和那些人进行简单的打招呼。后来就一点点适应。高确也没那么恐怖,起码一年过去,兰嘉言就把那些忘了个七七八八。
兰嘉言继续说:“待了一年觉得差不多了,就出来了,但还是不太想和人接触,我就精神病院里找了一份活儿干,没事的时候就画画,我刚开始也画不出画,太久没画了,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拿着纸笔就随便乱画,画的还挺像样,我也学着他们那样画,能舒服不少。”
李澜静静听着她说那四年的事情。
兰嘉言说:“最后一年的时候,我好像真的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我就开始学着和正常人一样,最后实在是很想你,我就把事情都处理好,跑回来了。”
李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说:“我也想你。”
他又问:“那出国前的两个月呢?”
他的手摸到了兰嘉言一直待着手链的右手手腕,昏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摸到一条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