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喜欢他的高确却在笑着称赞他上周的随笔画很自然。
兰嘉言不想再待下去了,她笑的脸都有些僵,就随意找了个借口先短暂离开。
但离开也没有能去的地方,她就去了洗手间。
在她低头洗手的时候,一道穿着西装的身影出现在后方,懒洋洋的依靠在门框上,直到兰嘉言抬头,从镜中发现了他。
那人浓眉大眼,五官立体,但蓝色的眼眸证明了他外国人的身份。
兰嘉言抽出纸把手擦干,问:“你怎么来中国了?”
艾伦歪头笑着朝她抛了个媚眼,说:“自从你三年前回国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我的行程太忙了,每次你开画展我都想亲自来看,但每次都有事耽搁,这次我特意推了所有的事情来找你,我听别人说,你没灵感,画不出画了?”
兰嘉言转身依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然后呢?”
艾伦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调皮。我想,如果你画不出画了,那就和我走吧,和我一起去国外生活,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灵感。”
她是在国外的一个晚宴上认识艾伦的,之后艾伦就对她展开了强烈的追求,还自称对她一见钟情。
但兰嘉言离开后,他的花花新闻也没少过。
兰嘉言笑了一下,说:“不可能。”
她说着便起身朝外走,艾伦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然后两三步追上去:“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明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你如果想清楚了,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的账号一直没变过。”
等兰嘉言从通道走出去,艾伦就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是他中国区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是不是迷路了。
艾伦说没有,然后给助理报了个地址,就开始专心观赏起兰嘉言的画。
有些画瞧着确实有些问题,可有些画却丝毫没有变化。
还是一如既往的像她本人一样让人惊艳。
高确看见艾伦了,但兰嘉言回来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反而是等招呼完人了,才道:“他怎么来了?”
兰嘉言说:“不知道。”
高确说:“我听张音说,你已经准备好参赛的画了?”
兰嘉言“嗯”了一声,说:“她没给你看照片?”
“看了。”高确语气复杂:“挺好的,比之前强多了,拿奖应该不成问题。”
兰嘉言对拿不拿奖无所谓,她有点儿累了:“今天还有事儿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高确说:“等会儿有场庆功宴你得去。”
兰嘉言应了一声,抬眼就看见陈绍书走过来,他刚才被人拉着去谈合作了,现在才脱身。
陈绍书的目光在兰嘉言空荡荡的脖子处扫过,然后笑着对高确说:“我回来了。”
高确笑着朝他点头:“那我们走吧。”
庆功宴说是庆功宴,但其实就是个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的地方。毕竟画展并不适合吹嘘些什么。
宴会上他们就聊画,聊事业,聊人生,然后又聊到了兰嘉言。
有人问她:“得谈个男朋友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宴会上的人都在笑,兰嘉言就也笑:“没有。”
又一个人替她撮合:“要我说小陈总就不错,人家可是一整天目光都在你身上,我们小陈总也是个痴情的。”
陈绍书就坐在她身边,闻言笑着看向她,然后说:“别开玩笑了。”
可眼里却全然不是那么个意思。
兰嘉言从小就漂亮,追求她的人不少。但时间都不长,他们总是热烈的追求她一段时间,然后再失魂落魄的离开,再用时隔不长的时间找到新的女朋友。
他们说自己深情,可兰嘉言看着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所以那个时候,她觉得那些个男生都没意思的很。
上了高中后,她发现李澜是那个意外。
高中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别人的眼神也能透露出来一些信息。比如她从李澜身边走过的时候,李澜身边的同学都会用胳膊肘戳戳他。或者两个人一组写作业的时候,会有人笑着过来开一些玩笑,并不直白,但在少男少女的青春里也足够了。
李澜喜欢她,却只是在偷偷的喜欢她。他就那样默不作声的喜欢了她两年,期间没有任何其他在一起或者暧昧的对象。
如果不是她开口,李澜或许还会继续默不作声的喜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