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树叶高山影影绰绰。
在进风来之前,李澜就松开了她的手。
拉木没有睡,他一直守着民宿等兰嘉言回来,所以只亮着一盏夜灯。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来,拉木这才放下心来,道:“时间不早了,回来就赶快去休息,外面很冷。”
兰嘉言被握住的那只手此刻暖和的很,她又露出那样的笑容,说:“我在山上画画,手机没电,让你们担心了。”
拉木摆摆手:“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
他又看向李澜,李澜说:“你也回去休息吧。”
拉木点头,目送着两人上楼,这才关灯回了房间。
到了二楼,李澜把书包放在兰嘉言的房门口,
兰嘉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掏出钥匙开门,弯腰拎起书包进去,转身就看见李澜已经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兰嘉言收回目光,把门关上,感受着掌心残留的余温,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开机后里面就跳出来周无给她发来的许多条消息和电话。
现在,周无又发来一条信息。
兰嘉言给他解释完,点出聊天框,才发现有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开,是十一点四十几发来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飞翔在黑夜里的鹰,微信名为L。
是李澜。
他的头像和微信名竟然几年都没变过。
兰嘉言静静看了几秒,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对面没有任何消息发来,她也没有发任何消息过去。
兰嘉言点开他的朋友圈,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工作上的事情都没有。
这是他的私人号。
兰嘉言又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机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后躺在床上,关掉和李澜空白的聊天框,设好闹钟,盖着被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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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澜一向醒的很早,他从二楼下来后,发现旁边的柜台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碗。拉木盛出一碗酥油茶递给李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哦,是兰姐,兰姐今天走的很早,她去学校了。”
李澜“嗯”了一声,接过碗,坐在一边喝起来。
拉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八卦道:“你们昨天没事吧?”
李澜抬眉看了他一眼。
拉木挠了挠头,说:“我才知道她是你前女友。”
李澜:“周无说的?”
周无没有对李澜说什么,但倒是对拉木说了不少知心话。拉木说:“老周说,他能看出来,你们谁也没放下对方,可偏偏都要死犟,好不容易重逢,就应该珍惜这段缘分。”
李澜垂下眼:“他一个单身狗,懂什么。”
周无原本是把上午的课移到下午,但是张抚河去世了。
她丈夫在朋友圈里发了讣告。
李澜得到消息时,才刚给学生们上课,葬礼是明天举行。兰嘉言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看看。
她把画架收在办公室里,拎着包起身的时候,李澜进来了。
李澜说:“拉木也会去,我来开车。”
兰嘉言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她,班里的学生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通知放假三天。
李澜收拾的东西不多,就拿了钥匙和手机出来,他让兰嘉言先去车旁边等着,然后招呼着学生们离开。他把车开到校门口,然后下去把校门关好,这才重新坐上车。
兰嘉言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车很快驶到风来,拉木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门口,李澜和兰嘉言下车回去拿上各自的证件,然后驱车前往机场。
拉木坐在后座,抱着书包,眼泪就没停过。
兰嘉言在副驾偶尔能听见他的抽泣声,那种堵在心口的感觉又一次重新出现,让她不舒服。
周无已经在机场等着他们了。
他们买了最近一班直达的飞机票,兰嘉言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李澜在他旁边,周无和拉木坐在后两排。
兰嘉言望了一会儿窗外,又回头看了李澜一眼。
李澜看回去:“怎么了?”
他的语气依然冷漠。
兰嘉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她摇了摇头。
飞机中途需要中转,他们需要在机场过夜,然后赶凌晨四点的航班。
周无从下飞机就一个人在前面走着,现在也一个人坐在角落。拉木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没过去打扰,而是坐在另一头。
半夜机场的人不多,所以在机场里停留的人基本都可以躺在椅子上。
李澜说:“你如果困的话,就躺在这里睡。”
兰嘉言摇头,挨着李澜坐下。她不困,她经常熬夜,她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但今天不是这样。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还没来得及醒,就被现实的沉重敲醒。
她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