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势而为,与他合作起来,为了能有真相大白那一日,我将父王的尸骨换了下来,不曾将他下葬,后来,先皇下旨让我继承夷林王王位,而韩若水却带着一身伤回来了,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他也怀疑是先皇的意思,写信给了当今,让当今帮忙查询此事,可当今只回信,先皇有旨,不管李太清犯下何等大罪,都赦他无罪,我们便以为,父王之死真是先皇所为。”
“后来先皇去世,当今继位,当今有意将这件事查探清楚,但是内监宫人却多有阻止,甚至连当今都招来了杀身之祸,韩若水让当今不要再查,后来瘟疫案,韩若水自戕,当今私下来找过我,问我以为这件事可有蹊跷,当了皇上的人,终究跟从前不一样,我没能查到证据又怕那是皇上的试探,只能认下自戕,当时当今看我许久,没有说话,事后,也没有再追究过这件事。”
容鸾轻声问:“你怀疑韩若水不是自杀?”
韩若风笃定道:“他不可能自杀,我试探过李太清,他的态度模棱两可,总归是跟他有关,但是夷林王身份不便,这两年有几个暗卫在京中暗中跟踪他,他看起来的确很清闲,不过一年前,他府里突然多了几个往来的人,暗卫跟踪以后发现那几人是大夫,还都是尹家的人。暗卫逼问大夫,那人说是去给李府的人种痘,根据描述画出了画像。”
韩若风把画像给容鸾,容鸾一看便觉得眼熟,“眉眼间似乎有故人的影子。”
韩若风:“眼睛有几分像笛安。”
容鸾恍然大悟,“当年,他们二人的确是有过婚约。”
李太清与笛安自幼订婚,只是后来李家出事,笛安便嫁去了尹国公家,李家抄家和笛安嫁到尹国公府几乎是前后脚的事,这两个人也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他们当时得知消息后,很为这二人揪心。
墙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紧挨着,韩若风看了会儿,错开眼道:“太子与容氏人混在一起,李太清也敢下杀手,只怕容家人亦有危险,此处虽然不是好地方,却能保命,明日过后,整个夷林都会传我将容氏族人尽数抓紧天牢的消息。”
他走到左边墙壁,拧开壁照上的开关,一扇小门打开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你且自己去追查吧。”
容鸾看着他良久。
韩若风走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与韩若水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王府庶务一概不管,自小,你只看到父王逼我读书练武,对我严加管教,便以为他不喜爱我,其实是因为他早就决定由我来继承夷林王的位置。那几年我见你因此为我打抱不平,送我鲜花荷包哄我开心,心里乐意得很,便从未与你解释。”
容鸾皱眉露出儿时常做的委屈模样。
韩若风轻抚她的脸颊,“后来变故重生,再想跟你说明白,又怕你冲去京城白白送命,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你自己去找寻真相。”
容鸾声音很轻,“那孩子你见过?”
“她与你姐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又不瞎,偶尔在医馆会遇见她。”
容鸾抬头看他,“那宫里那位可能认出来?”
韩若风笑,“只怕皇后的那道懿旨就是他的手笔。”
容鸾气愤道:“你们中原人就是心眼多。”
韩若风退了一步,“走吧。”
容鸾沉默着从小门离开了。
小门直通容氏医馆的后门,她从侧门进入,顺着密道,在果子园中见到了容姵芷和凌珵。
容姵芷见容鸾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平顺了。
“我得了一些消息,老王爷的死与李太清有关,李太清与尹攀有私交,此事既发生在中原,还是得去京城才能解决。”
容鸾对凌珵道:“夷林不太平,我无从得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容氏的人,眼下容家人尽数被关押在王府天牢,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你与我们一道,只怕也难得平安,不如就此分别,我们京城再见。”
凌珵略思忖,“我身边有暗卫跟着,还算平安,不如我们一同进京,一路也好有个照拂。”
容鸾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们自有我们的路要走,眼下你若突然回京,恐怕会引起李太清的注意,还是分头行动得好。”
凌珵侧身看了眼容姵芷,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