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医是给林姵芷接生的太医,对她的身体还算了解,“林良娣身体已经大好了。”
凌珵听了紧绷的面色柔和下来。
池赟亲自将林太医送出东宫。
凌珵见林姵芷早膳用得多,心情不错,“这几日天冷了,屋里烧着炕,外头却冷得厉害,仔细受寒,若是在屋里待得闷了,宫里新来了戏班子,差人去跟池赟说一声,他自会安排。”
林姵芷点头,迟疑道:“今日十五,我该去承庆殿给母后请安。”
凌珵道:“你身体还未调养好,先不必去,母后那里我自会去说。”他想到锦钺还在承庆殿,又道:“再过半月,你身体好了,我亲自带你去承庆殿。”
林姵芷摇头,“殿下不必如此,我可以自己去。”
凌珵却说:“若我得空就带你去,咱们一起去见见锦钺。”
太子事忙,没坐多久,张本心就来喊了。
林姵芷回了东宫,人虽然每日枯坐在屋里,她的西偏殿却热闹得很。
她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个孙子,太后、皇后给了不少赏赐,其他嫔妃,皇子和公主们也没有落下。
自她回东宫以后好东西一箱箱的往里送,只是西偏殿再热闹,太监丫鬟们也没见着林姵芷的面,乔嬷嬷一律都给挡了。
倒是从前热络的尹良娣,自她回来以后,既没有来人请,也没有送东西来,念心估摸着是太子私下吩咐过什么,便没有多想,一心记挂给林良娣调养身体的事,小厨房去了一趟又一趟。
近日念心发现林良娣的口味变了许多,不再嗜酸,偏好清淡略甜的淮扬菜,倒是跟太子的口味愈发接近了。
那天太子来了,见了满桌珍馐,发现没有林良娣喜爱的偏酸的菜肴,脸色有些不好,转天膳房就送来了好些糕点,都是偏酸的,像是桔子糕,只是林良娣不爱吃了,酸桔子林良娣也不碰了。
太子奇怪得很,特意请来了林太医问了此事,林太医只道:“林良娣生育过后,口味有所改变也是正常。”
太子便让人送了一筐甜甜的蜜桔来,见林良娣很是喜爱连用了两个,脸上才露出了笑。
十月初一这天,凌珵一早到西偏殿陪着林姵芷用了早膳,再一道去了承庆殿。
饭后遣退宫人,皇后搁下茶盏,觑一眼林姵芷,“太子妃尚未过门,东宫没有正经女主子,把锦钺放在东宫我不放心,等你大婚以后,再把锦钺接回去吧。”
这件事凌珵已跟皇后商量过数回,皇后固执,搬出太史令,道锦钺早产,与林姵芷的八字不合,不宜她亲自抚养。
凌珵不信这些,但以为眼下妥协换林姵芷过些轻省日子也行。
不过,皇后显然还有其他想法,“你虽侥幸生下皇长孙,可你命里带煞,得常去佛堂诵经,以此减少煞气,此番你能顺利生产,全靠菩萨保佑,日后初一、十五也不必来请安了,自去三了庵还愿吧。”
“是。”
眼看着凌珵要出声,林姵芷借着宽大的衣袖悄悄握住他的手,不让他说。
皇后:“前段时间太后小病一场,眼下虽痊愈了,却总说精力不济,整日郁郁寡欢,若有锦钺陪伴,含饴弄孙,想来也能令她老人家开怀,今早本宫就把锦钺送过去长寿殿了,这也算是替你尽了孝心。”
凌珵今日来就是想让林姵芷见见孩子的,“也好,我本来也打算抱锦钺去长寿殿给太后瞧瞧,既然母后已经把锦钺送去了,那我这就去长寿殿给太后请安顺便把锦钺带回来。”
皇后变了脸色,“太后喜静,怎可突然打扰?你且安心,锦钺进了长寿殿,必会平平安安的,再说了,林良娣到底出自商贾人家,又在太子妃进宫前生下了皇长孙,本就有违祖制,何必让她去太后眼前惹人嫌?”
皇后看着林姵芷,叮嘱道:“在佛前供奉必要虔诚,日后初一、十五你便食素吧。”
林姵芷垂眸柔声道:“是。”
凌珵看着林姵芷低眉顺目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下车时回身去牵林姵芷的手,只觉一片冰凉,明明车里放了炭盆,她手上也拿着汤婆子。
“冷?”
林姵芷听到太子一问,先一怔,随后摇头,“我身上的斗篷,是昨日才送来的,嬷嬷说是用漠北雪狼的皮做的,暖和得很,我不冷。”
凌珵拧眉,带着林姵芷回了西偏殿,让人打了热水来,在念心伺候林姵芷脱靴脱袜时,他伸手去摸她的脚,果然也是冰凉的。
“我让太医给你开药。”
林姵芷脸有些热,侧头看了看他的手,又低下了头。
凌珵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把张本心叫了进来。
没多久,王一柳来了,他从前院拿来许多药材,在耳房同念心交代,“太子殿下说了,往后,林良娣每日都要用这些药材熬水泡脚,这都是活血舒筋的好东西。”
念心虽高兴却也稳重,微微福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