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不算早了,太子一来,也不让换衣服,只坐在榻上沉思不语,林姵芷也不知说什么,左右以前她也是个闷嘴葫芦,干脆不说话,陪着静静坐禅就是了。
听着更漏到了时辰,凌珵一言不发起身就要离开。
林姵芷送他到门口。
凌珵回头看着她道:“最近事忙,东宫也不安宁,你闲来无事,明日可去城外三了庵念几天佛。”
“是。”
太子只在西偏殿待了两刻钟,来去匆忙,念心重新伺候林姵芷洗漱歇息,也不敢问,等她回到耳房时,念书悄悄对她说,“茶水一点没少,太子殿下一口水都没喝。”
主子在屋里时,她们虽然在外面伺候,却不敢走远不敢走神,都提着神留意里面的动静,生怕主子有吩咐她们没及时回应。
她们刚才在外面听里面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纵然知道林良娣是个话少的,可竟是一句闲话也没有,两人不由得相顾无言。
早上林姵芷一起来,还未等梳洗,就叫念心去找池赟,说她要去三了庵,让他备车。
念心吩咐完回来问道:“娘娘,三了庵在城外,一天不够来回,今儿个新良娣入府,只怕是要见一见的。”
林姵芷道:“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念心没了话,专心给她梳妆,因要在车里久坐,念心没梳复杂的发髻,珠钗首饰也用得不多。
林姵芷梳妆好,在榻上用茶,去传话的念月回来了。
念月道:“太子殿下吩咐过了,池总管已备好马车,奴婢刚才去厨房提膳,让王娘子装了点心,带在路上吃。”
林姵芷点点头起身去外厅用膳。
林姵芷一出去,念心带着念月、念书在里屋收拾。
念心小声问念月,“池总管怎么说的?”
“说是太子殿下昨天晚上就吩咐了,三了庵远了些,少说也得三天才能回来。”
念心就多拿了几套衣服,等打包好行李,林姵芷也用完了膳。
西偏殿八个丫头,屋里伺候的念心、念书、念月都跟着林姵芷去三了庵,另外五人照念心的吩咐守着屋子,不叫生人乱进,外头还有两个侍卫看门。
池赟亲自送林姵芷上了车,仔细吩咐了随行的侍卫,眼见着车辆走远了,才把额头的汗一擦,叫人把红绸子挂起来。
尹容是傍晚进的东宫,一路不停从侧门绕过荷花池经奇石园过西偏殿进了西侧殿,花轿落定以后,尹容的两个陪嫁丫鬟、一个陪嫁嬷嬷,搀扶着她进了主屋。
尹嬷嬷让两个丫头把尹容扶到里屋,自己在外头同西侧殿候着的奴婢训话,过了一刻,她端着茶盏进了里屋,让尹容把团扇放到一旁,伺候着用了两块点心、一盏茶。
随后尹容漱口重新上了唇脂,又拿起团扇遮面,侧坐在床上等着太子。
更漏到了时辰,外面还没有动静,尹嬷嬷面容沉静,两个丫头却频频伸长了头往屋外探头。
尹嬷嬷见柳枝都要把头伸到门外去了,小声训斥:“规矩点儿。”
柳枝忙把头伸回头,却又惶恐道:“嬷嬷,外头有火光。”
尹嬷嬷走到窗边,透过窗纱果然看到西边亮起了火光,看那方向是宫里。她把窗关上,跟桃枝耳语一阵,桃枝出去了,不多时进来跟她道:“池总管来了。”
尹嬷嬷忙出去,给池赟行礼后,并不说话。
池赟慢慢道:“方才宫里来了人,太子殿下被叫走了,今夜怕是回不来了,还请尹良娣先行歇息。”
尹嬷嬷也不多说,送走池赟,就让丫头去打水。
桃枝、柳枝已经在给尹容脱衣去簪了,很快牙粉、热水等也送了过来。
尹嬷嬷亲自伺候尹容洗漱,把她搀扶到床上,再把床幔放下,屋里只亮着一盏灯笼,留下桃枝守夜,她带着柳枝出了里屋。
两人走到堂屋又往外厅去,八个丫头正在等候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