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道:“王妃还是快进去瞧瞧,别让王爷等久了。”
果然王眉一进去,凌询没等她坐下便道:“本王近日有军务处理,母妃那边你多照看些,从明日起你每天进宫去陪她。”
“就是这事儿?”
“是。”
王眉挺没意思的撩他一眼,“我前些天想跟你一起去看母妃你还不愿意,如今你不去了,倒愿意让我去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一处待着?”
翠儿给凌询上了一盏茶,站到王眉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王眉不耐烦道:“知道了,只是那事儿能说吗?”
“你说呢?”
凌询甩下这句话走了。
王眉气得摔茶盏,翠儿吓得一抖。
“你瞧瞧他的态度,哪里把我当成妻子的模样?我这些天为着母妃的事吃不好睡不好,还要管着王府上下,他愣是瞧不见,有话也不好好说。”
翠儿劝道:“王妃莫恼,这次可不是小事,咱得小心着点儿,那事儿王爷不愿让贵妃知道,咱们就不能漏出半句,毕竟涉及前朝。”
王眉不蠢,她知道这事的厉害,但还是气恼凌询的态度,恨道:“明儿个,王爷走后,把张泪儿叫来。”
经过半个月的肃清,宫里人人自危,为着安抚人心,也为了即将到来的中秋大宴,皇后提拔了几个管事的,宣告此事到此为止,又下令恩赏,开了宫门,许他们在八月初十那日见家人。
宫里人想见家人只能在除夕那天,这次皇后格外开恩,让下面的人不再仓皇度日稳住了心神。
皇后一闲下来就让曾姑姑传话给林姵芷,让她进宫一趟。
此番进宫,林姵芷心里有底,近来东宫只有新良娣入门这一件大事,皇后准是要为了这事儿提点她几句。果然,皇后在问过闲话后,将话引到了新良娣的身上。
“新良娣是尹国公的人,中秋大宴她也会来,届时你可同她说说话。“
“是。”
说完了话,林姵芷在皇后指引下品了新茶,吃了顿点心,皇后又赏了她首饰、衣料,这才让她出宫。
曾姑姑送她出门,在门口从点翠手里接过食盒拿给念心,“这是承庆殿小厨房做的糖渍青梅,给林良娣尝尝味。”
林姵芷跟曾姑姑道谢,“有劳姑姑。”
曾姑姑轻声道:“新良娣是娇惯着长大的,日后进了东宫,若不是个能容人的,还请林良娣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略忍一忍,等明年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那就一切都好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会记着您的好的。”
回到东宫,念心叫人去绣院把秦尚宫叫来,皇后在这时赏下布料,就是要林良娣穿着新衣去赴中秋大宴的,时间紧迫,得让尚服局的人抓紧做好。
“娘娘,您瞧瞧这些首饰。”念心把托盘放到林姵芷眼前。
林姵芷掀开托盘上的红布,上面摆着一套白玉的首饰,钗环耳坠手镯戒指一应俱全,“收捡好,中秋大宴时就用这个。”
尚服局的人手脚快,三天就将衣服赶制出来。
念心伺候着林姵芷试衣,又配合衣服和首饰定下了妆发,本想着是万事妥帖了,没成想,中秋当日,那副首饰里少了两支钗。
事发突然,来不及问罪,林姵芷让念心叫个太监去主殿找池赟。
念心吩咐完回来,也着急起来,眼看进宫的时辰越来越近,当务之急是找到能顶上的钗,可皇后这次给的首饰是一整块玉石打磨出来的,林良娣的库房里根本翻不出颜色能与之配套的钗。
踟蹰片刻,林姵芷让念心把上个月太子赏的菊花簪拿出来。
菊花簪花瓣是珍珠,花蕊是黄玉,配起来还算得体。
听了传话的池赟匆匆赶来西偏殿,得知林良娣丢了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面色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按规矩丢了东西,西偏殿的人都得拿下受审。
他先让人把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看住,随即进屋。
林良娣屋里三个丫鬟,一个是管事的大丫鬟,另外两个也是近身伺候的,只能她们能接触到首饰,因此她们的嫌疑最大,但也是林良娣最离不得的人,尤其是现在,不能耽误大事。
池赟略一思量,“林良娣您先带着念心进宫,其他人交给奴婢。”
时间紧,林姵芷也不多说,带着念心前往承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