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项决赛第一天。
男子自由操决赛,去年的冠军苏洛文退赛、全运冠军聂文轩并未参赛,观赏性略有降低。
决赛八人,国家队选手过半——严旭彬、徐祎、元捷、沈天麒、许知霖、赵之然,另有两名省队选手。
全能和单项决赛中,每个省队最多两人进入决赛。因苏洛文退赛,原本队内出局的赵之然得以获得上场机会。
资格赛排名第五的沈天麒第一个出场。
沈天麒长得很俊,那双尖锐的狐狸眼紧盯自由操场地,随时准备战斗。
“他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徐祎跟元捷说悄悄话,“皮肤够白,五官又立体。就是大腿上那个疤痕,看起来伤得很重。”
“听说钢钉还没拆,所以自跳不行,单杠暂时只能做360下。”元捷说,“平时陈导教我们动作,凡是要用到下肢的,他都学得很慢很费劲。陈导说他有天赋,可惜身体不太行。”
“这么年轻,按理说不应该呀。”徐祎说,沈天麒也就比元捷小一岁、比许知霖大一岁。
“周锋不会教,陈导说他瞎折腾,一直反对沈天麒跟他接触。可沈天麒又很别扭,觉得没有周锋,他进不了国家队,舍不得跟周锋减少来往。”
“一言难尽。”
沈天麒难度5.6,完成分8.3。
分数打出后,陈梓良陪沈天麒回后场训练馆练习鞍马,留下周明松指导元捷。
许知霖第三个出场。
经过一天休息,他的状态更好,大胆使用6.2的难度,得到8.45的完成分。
徐祎在他后面出场。
全能失误后,方文说徐祎得继续精进动作,实在不行就要考虑其他方案,故而他只能采用5.8的成套。
虽说连续比赛有点累,但对徐祎来说,他上场次数越多、成套越熟练,每串动作的落地干净利落,十分优质。
难度5.8,完成分8.633。
……
最终,许知霖首次收获全锦赛自由操冠军,徐祎获得亚军,严旭彬季军。
沈天麒排名第六。
鞍马决赛,刘逸明凭借难度优势摘得冠军,沈天麒再获一银。
吊环决赛,元捷摘金。
单项决赛第二天,首先进行男子跳马。
相比于昨天的自由操,徐祎今天的竞争难度加大。韩峰说,有四个人的难度都是“5.6+5.2”,而他只有“5.2+5.2”,想站上领奖台,得拼完成质量。
“哎呀没关系啦,来日方长,放松地比,比好了老方才给你上难度,比砸了你还得继续练。昨天已经拿奖牌了,没压力的。”韩峰惯会“忽悠”徐祎,他多忽悠几句,徐祎就不那么紧张了。
徐祎这几日跟韩峰住,韩峰没少对他讲道理,因此,他的心态还算平稳。
资格赛第一的选手首位出场,他成功完成“5.6+5.2”,两跳平均分14.60。
徐祎在第五个出场。
目前,他主要练侧手翻和前手翻上马的动作,踺子和踺子180度上板的动作他也完全掌握了。不过,方文说踺子上板的性价比不高,要是以后主攻全能,基本可以不练了。
徐祎纵轴转体和横轴转体都练,成功捣鼓出“侧手翻810和前手翻前团两周”,是两个向前落地的动作。
徐祎的助跑速度很快,他算好步点,踏跳、推撑、转体、落地,一气呵成,落地稍微偏右,身体姿态控制得很好。
“在练990没有?”韩峰问方文,“第二跳打算练前屈两周还是前团两周180?”
前手翻屈体前空翻两周,和前手翻团身前空翻两周转体180度,难度价值同为5.6。理论上,前屈两周比前团两周180难,因为需要向前落地,且不易保持屈体姿态。
“两个都在坑里练着。”方文说,学跳马,徐祎最积极,“想不让他练也不行,他学得很快,免得耽误他。”
韩峰说:“康复有没有跟上?没有太大的伤病吧?”
“有。指标正常。”方文说,有林越在前,这周期他对组员们的防伤控伤更为重视,生怕重蹈覆辙。
徐祎完成第一跳,重新回到跑道起点,许知霖帮他摆好踏板,朝他看了一眼。
徐祎点了点头,表示位置合适。
难度5.2,完成分9.233。
第二跳。
同样是助跑、推撑、身体向前推撑、空中向前转体两圈、落地。
展体落地时机掌控得相当好,丝毫不深蹲,完美地站在中线上。
“很好很好。”韩峰抱住徐祎,拍拍他后腰,“顺利完成任务。”
“累得我呀……”徐祎下意识道,不知不觉就比完了。
韩峰给他一个大惊喜:“早着呢,还有全青赛。”
徐祎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啊!不是吧大哥?”
“是啊,你不知道吗?”韩峰觉得好笑,这傻孩子。
“我以为比了全锦赛就不用比全青赛了,比赛离得这么近。”徐祎知道有全青赛,但不知道自己要参赛。
“谁告诉你的?老方吗?你自己猜的?”
徐祎理所当然地:“我自己猜的。”
韩峰摇摇食指:“猜错了。”
“几号报到?”徐祎被迫接受现实,韩峰都这样说了,他肯定跑不掉。
“6月3。”
徐祎听得更累了:“这不只剩半个月?这半个月我要干嘛?”
韩峰很官方地回答:“巩固现有成套。”
“啊……你掐死我吧。”徐祎面如死灰。
“那不行。”韩峰搂过徐祎,用短短的胡渣扎他的脸,“我等着你请我喝酒呢。”
“喝个屁!”徐祎翻脸不认账,“你自己掏钱买。”
“出尔反尔不行啊,怎么赖皮呢?”
“不行不行,你都戒酒了,不准喝。”徐祎正郁闷,韩峰还跟他提要求,“顶多喝可乐。”
韩峰耍小孩子脾气:“我要喝酒。”
“我告诉方导去。”
“你告青天大老爷也没用,你都答应我了。”
一大一小,一个要喝、一个不准喝,愣是拌嘴拌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