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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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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磨磨蹭蹭,翻了老半天,MP4没翻出来,倒是翻出几包进口零食、一块学生手表、测验奖品,MP4最后在训练馆更衣室的垃圾桶找到了。小队员吃点小零食很常见,但进口零食是知霖爸爸在国外出差买的,知霖奶奶专门拿过来,说家里姐姐有得吃,弟弟也要有;手表就更明显了,款式新颖还防水。”

“知霖爸爸问‘这手表挺精致,在哪儿买的?我也买一个奖励我儿子’。”

这下尴尬得不得了,因为手表是许知霖爸爸在国外买的,跟许知霖姐姐那个是一对,连许知霖妈妈李涵芝手上都戴着女士款。

“那小孩当场撒泼耍赖,说知霖抢他第一名、嘲笑他拿不到第一名。知霖倒没说什么,看着小孩爸妈暴揍他,虽说他们家条件不错,也比较宠孩子,但没到给孩子买这么贵的手表的地步,知道孩子撒谎了,骗他们说手表是教练奖励的。”

方文不知道许知霖家庭条件如何,问了句:“那手表多少钱?”

韩峰说:“两千块,对他们家来说,像花两百块那么平常。而且知霖爸爸留着小票和售后服务卡。”

方文问:“他们为什么看不出那个手表有问题?”

韩峰说:“不懂行的人是看不出的,况且他们没仔细看。我们奖励过手表,乍一看很正常。”

许知霖发现手表不见的时候,自己悄悄翻找过,后来发现被偷了,私下问那个小孩要回来,但那小孩不承认,说是家里买的,还说:“你以为就你买得起这样的手表吗?”

手表上没刻字,许知霖无话可说,只想偷偷找机会拿回来。可是那小孩把手表看得很紧,睡觉都戴着,不戴的时候就锁起来,许知霖根本无从下手。

许知霖爸爸问许知霖,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和教练,许知霖说:“想着还在省队,总有机会拿回来的。”

许昀安听许知霖这么说,心里不高兴,儿子明明被欺负了,而且许知霖很喜欢那个手表。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说出口的却是:“你认为这样处理比较妥当是吗?”

少年许知霖点头:“嗯。”

许昀安问:“还有没有丢过别的东西?”

“丢过零钱和水杯。”许知霖说。

许知霖很少问家里人要钱,都是回家再拿,或者奶奶去队里看他时给他。他的日常花销不大,所以家里人没过问他的钱花到哪里去。

水杯是李涵芝买的,许知霖丢一个保温杯她就买一个,前前后后买了四五个,每个要两三百块钱。

现在一看,绝对是故意被拿的。

韩峰说:“那小孩爸妈问他,有没有拿过别的东西,有没有拿过水杯和钱?那小孩哭了半天,指认了另一个小孩。结果另一个小孩说,是那小孩指使他把知霖的水杯扔掉的,扔到了训练馆外的垃圾桶,那几个大垃圾桶是并排放的,有盖子比较深,丢了基本找不回来。最后闹了半天,终于弄清楚,是偷手表那个小孩,嫉妒知霖每次都拿第一,害得他们只能拿第二、第三;知霖使用的物品很新颖,奶奶又经常给他送吃的送零花钱,他们看到了,就起了坏心思。那小孩带头排挤知霖,让其他队员不跟知霖玩耍,晚上故意长时间占用卫生间,因为我们的热水限时供应,超时了只能到外面打热水,知霖洗澡洗到一半变成冷水,要换衣服出去打水,洗澡后还要洗衣服、写作业,耽误休息时间。”

方文作为旁听者,很心疼许知霖的遭遇,成绩好的队员理应得到尊重和欣赏,却没想到有的人小小年纪,不想着努力提升自己,反而搞些不见得光的小动作。

韩峰说:“知霖让那小孩第二天上课前,当着队里所有人的面跟他道歉,那小孩不肯,又哭又闹,他妈妈跪下求情,说这样以后孩子都没法做人了。知霖说,‘你做事之前,没考虑过后果吗’,最后还是放过他,让他写了道歉书,当着宿舍另外两个室友、双方父母、还有几个教练和工作人员的面,大声道歉。能返还的东西都返还了,不能返还的照价赔偿;另外两个室友也参与过搞小动作,写了道歉书道歉,私下通知家长。带头那小孩后来练不下去,退役回去读书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改项目,一个还在练。”

“后来我们问知霖,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不第一时间告诉教练和家长。知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能进省队挺不容易的,我的训练没受到影响,家里人都爱我,教练喜欢我,就足够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孤立他,只是有人带坏头,加上知霖本身不爱交际,所以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知霖高傲。”

最后,队里领导亲自安慰一番,安排许知霖住单人间,丢失的手表也拿回来了。不过,许知霖让许昀安将手表拿回家,不戴了。

李涵芝知道儿子心里膈应,叫许昀安到手表旗舰店换一个同款不同色的。

一个月后,许知霖拿到新手表,配色从海洋蓝换成星空蓝。

方文了解许知霖的成长经历后,表示只要国家队没有其他教练对许知霖感兴趣,他就收下许知霖;万一有,他会努力争取,同时让许知霖自己知情,以便到时表态。

“师兄,你在想什么?”徐祎见许知霖侧身看着他,问道。

许知霖说:“想起以前的事。”

“是你跟我讲过的吗?”徐祎问,他刚刚说错话吗?为什么许知霖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没讲过,但跟你有关系。”许知霖说,到底是“伤心事”,非必要他不想提。

“是什么?”

“就是以前姜导让方导来看省赛,问方导愿不愿意教我。省赛结束后,方导来省队看我训练,他正犹豫要不要收我,纠结过程中觉得你不错,想先跟韩导说好,方便以后分配。”

徐祎想了想,是有这回事。

“那……为什么犹豫?”徐祎问。

当年体操中心一纸调整通知下来,A队仅有许知霖被调入国家队。徐祎对当中的其他细节,并不知情。

许知霖把在省队时被偷东西和被孤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徐祎。

“你应该听过传言吧?”许知霖问,“说我家境好成绩好,瞧不起其他队友。”

几年前发生的事,徐祎没放在心上:“记不清了,他们就是嫉妒你,不好好训练,整这些有的没的。”

“你还记得对我的第一印象吗?”

“你好帅。”徐祎笑嘻嘻地,然后收起笑容:“好凶。”

许知霖:“……”

许知霖说:“我就知道。”

徐祎说:“你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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