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开口，他的手机震了一下，舆情监控的工作人员发来消息，

【哥，你的cp上热搜了】

崔胜澈点进去，是之前发布的一段花絮视频。镜头前有人在说话。模糊的角落画面里，尹净汉百无聊赖地对着玻璃窗发呆。

眼尖的粉丝截图放大修复，哈气的玻璃上一个清晰的“??”。

尹净汉盯着那个胜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抬手，很快地把它擦去了。

发生在角落的一切审核人员没注意，视频直接放了出去，他俩的CP立刻冲上了热榜末尾。

望着对面一无所知的人，崔胜澈一时不知是该庆幸二人名字相似；还是另有更加复杂的心情……

他直接把屏幕点开递了过去。

尹净汉很随意地接过看了一眼，粉丝剪辑过的视频自动播放，bgm流淌地很温柔：

“???????????????????? ，（在变得明亮的玻璃窗上），??????????????????…… （写下又擦去我爱你）”

镜框遮掩神情，尹净汉听到这里，捏着手机屏幕的指尖不由得握紧了一点。

视频里被提及的人，坐在对面，心知肚明地看着他。

崔胜澈沉沉叹息一声，“净汉呐。”

这么多年，他是队长，要做那个公司意见的传达和管理者，免不了说难听话。成员们嘴上不说，私下永远会更依赖尹净汉一些。

因为他更温和，更会安慰人，更懂得怎么把话说得让人舒服。

粉丝喜欢，团队需要，尹净汉留长发、扮女装，甘之如饴。

终于，背靠顶级会社，组合一步步走到顶峰，需要弯的腰越来越少。肉眼可见的大家都磨练出来，他的处事也愈加八面玲珑。

只是……年岁愈长，尹净汉的容貌与傲气愈盛。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练习生时期一同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绿色直播房，出道初期的出圈长发——和永远伴随的羞辱和谩骂，第一次拿到一位时的眼泪，到如今爆火、分手之后越来越沉默的夜晚。

崔胜澈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心绪全部压下去。

“在更加不可挽回之前，不要再等她低头了。”

尹净汉没接话，他扒了一口饭，沉默地继续。

“没胃口就别吃了。”崔胜澈看着他，“那饭都快凉了，你扒拉半天，扒拉进去几口？”

尹净汉把筷子放下了。

“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崔胜澈说，“但如果就这么放弃，你以后肯定会后悔。”

“最近太忙了，等以后再说吧。” 尹净汉避而不答，只是默默地递回了手机。

“你……算了，” 言尽于此，崔胜澈顺手浏览了一下SNS页面，然后手指顿住了。

热搜第一的词条换了。

他点进去，嘈杂的声音顺着混乱的视频画面一并跳出来，崔胜希扑过去挡刀，手掌被贯穿的那一秒，最后停留在她倒下去的画面。

崔胜澈猛地抬起头，“净汉呐！”

才瞥到一点屏幕，尹净汉脸色就已经变了，他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找自己手机给崔胜希打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听得二人脸色发白。尹净汉再也忍不住，立时冲了出去。

大门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