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是范林宣刚泡的那壶龙井。

温欣雨窝在藤椅里，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范林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膝盖上也有本书，但她的目光却不在书上。

她在看温欣雨。

看她偶尔蹙起的眉头，看她翻页时手指的动作，看她读到精彩处微微上扬的嘴角。这些细微的表情，范林宣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腻。

温欣雨翻过一页，书的封面露出来——《叶卡捷琳娜二世传》。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本《武则天正传》。

范林宣挑了挑眉。

最近这段时间，温欣雨好像迷上了历史人物。上周在看《拿破仑传》，上上周是《恺撒：巨人的一生》。这几天又换成女皇了，还一下子看两个。

她正想着，温欣雨忽然抬起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

温欣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明亮，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

“你又在偷看我。”她说。

范林宣被抓了个现行，也不慌，只是弯起嘴角。

“你好看啊。”

温欣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嘴上却说：“讨厌，油嘴滑舌。”

范林宣笑着放下书，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看着她。

“不过说真的，”她说，“最近发现你喜欢上女皇了。”

温欣雨眨眨眼。

范林宣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委屈：

“叶卡捷琳娜，武则天，都是女皇。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霸气。我有点危机感了。”

温欣雨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假装吃醋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放下书，认真地看着范林宣。

“林宣。”

“嗯？”

“你就是我的女皇陛下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范林宣愣住了。

她没想到温欣雨会这样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那双眼睛看着她，清澈的，笃定的，没有一丝犹豫。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范林宣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温欣雨面前。

温欣雨仰起头看着她，嘴角还带着笑意。

范林宣俯下身，伸手把她从藤椅里拉起来，紧紧地拥进怀里。

“欣雨……”她的声音有些哑，埋在她耳边。

温欣雨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她问，声音软软的。

范林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温欣雨。

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我是女皇，”她问，“那你是什么？”

温欣雨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想了想，慢慢说：

“我是你的御用厨娘。”

范林宣愣了一下。

“给你煮面，给你做饭，把你喂饱。”

温欣雨继续说，眼睛亮亮的。

“我是你的专属司机。”

“接你送你，半夜去机场等你。”

“我是你的终身伴侣。”

“陪你说话，陪你发呆，陪你一起变老。”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范林宣的脸。

“我是你的温欣雨。”

范林宣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热。

“还有呢？”她问，声音有些哑。

温欣雨笑了，踮起脚，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还有，”她说，“我是你的。”

范林宣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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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温欣雨忽然笑了。

范林宣低头看她：“笑什么？”

温欣雨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我在想，”她说，“女皇陛下，您现在是不是该赏赐我点什么？”

范林宣挑眉：“赏什么？”

温欣雨想了想，认真地说：

“嗯……比如今晚的碗你洗？”

范林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赏了。”

温欣雨笑得眼睛都弯了。

“还有呢？”

“还有？”

“比如明天早上你做饭？”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都化了。

“好。”她说，“都赏。”

温欣雨满意了，把脸埋回她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闷闷的：

“林宣。”

“嗯？”

“你知道吗，我看那些女皇的故事，不是想成为她们。”

范林宣低头看她。

温欣雨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