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缠绕着，亲密无间，霍宣抓着谈殊的大腿把他抱起来，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浴袍松散，很快就敞开了。

谈殊有些颤抖的感受着霍宣的手指，看着外边的天光，哑着声音叫霍宣拉窗帘。

霍宣亲了他一下，起身把窗帘拉上，房间瞬间陷入黑暗，谈殊躺在床上兀自看着天花板发呆，霍宣拉完窗帘走回来，谈殊听见包装袋撕开的声音，然后霍宣便压了过来。

两人闹的时间有点长，谈殊本来对着霍宣就没脾气，即便腰酸腿疼，已经没了力气，但霍宣说什么他都答应。

颇有一种不怕死的架势。

好在霍宣还顾忌着谈殊没吃饭，这次之后看了一眼手机，便把谈殊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好了，这次真的不来了，我们洗完澡出去吃饭吧。”

谈殊浑身都是汗水，潮湿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窝在霍宣怀里，用气音回答他：“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霍宣笑了笑：“这次是真的，你饿不饿，待会想吃什么。”

谈殊眼皮抬了一下，没一会就闭眼：“饿啊，随便吃什么都行，能吃就行。”

霍宣听得笑起来，把他抱进浴室：“行，那先洗澡。”

谈殊确实快饿死了，其实之前倒没什么感觉，不过只是一顿午饭没吃而已，做完之后就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被榨干了，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和霍宣一起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件事：“之前在香格里拉的时候，你给我念的那个东西，能再给我看一眼么？”

霍宣搂着他，闻言点点头：“好啊。”他本来就什么都依着谈殊。

洗完澡穿上衣服，谈殊觉得庆幸他们当时没真的昏了头直接做，要不照这个架势，衣服现在已经不能穿了。

酒店附近几条街都有饭店，两人一路牵着手，时不时往旁边看看，最后去吃了顿炙子烤肉，从饭店出来又逛了一遍商场，如霍宣之前所说的那样看了电影，回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两人洗完澡坐在客厅沙发上，霍宣给谈殊看手机，没看之前谈殊以为那只是很小的一段话，只是莫名的想再看一遍，直到从霍宣手里接过手机，谈殊才惊讶的发现那个文档一共一万多字。

“之前被我记在备忘录里面，后面发现太多了，就转去文档里面存着。”霍宣从后面抱着谈殊，亲在他耳朵上，“有点多，你确定都要看完？”

“嗯。”谈殊认真的看着霍宣。

“行，那你看完别哭啊。”霍宣笑了一下。

谈殊没有反驳，在手机上一下一下划拉着，这才发现霍宣写的内容真的很多，一开始没有标注日期，东西也很杂，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上一句还在嘱咐着天冷了多穿衣服，下一句又开始说我好想你。

谈殊大概能猜出来都是什么时间写的，还看见了霍宣之前在香格里拉说的那段，后面的就都标注了日期，哪年哪月哪日还有具体时间，跟写日记一样，好像是写这个东西的人想起点什么就写什么，嘱咐的话偏多，问他有没有生病，那边是不是夏天了，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遇到朋友了没有，会一起上学放学么。

谈殊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看到最后一行，霍宣扯过纸巾盖在他的眼睛上，谈殊抱着他的手臂哭出声来。

霍宣蹭蹭他的侧脸，没有出声，帮他擦眼泪，亲他的眼睛，直到谈殊停了，霍宣才说：“我给你看是想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一个人跑了，我就天涯海角的找你去，找不到就随便在哪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等你想回来找我了也找不到。以后还敢丢下我一个人么？”

“不会了。”谈殊觉得丢人，用纸巾捂着脸，回答他。

“嗯，现在想和我说说你的事情了么？”霍宣把他的手拉开，侧过脸亲他的鼻尖。

谈殊点点头，便开始说着霍宣所不知道的事情，从十六岁确诊，到决定去美国，在费城的六年，他查过的那些关于BPD的资料也全都展现在霍宣眼前。

谈殊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实并不难过，因为他现在已经回来了，所以那段日子就成了他现在作为一个健康的人站在霍宣面前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谈殊觉得并不亏。

霍宣一直很认真的听着，抱着谈殊的手上下摩挲着，其实在同学把查到的药的资料发给他的时候，他便把可能的精神疾病都查了一遍，精神分裂，抑郁症……包括BPD，但能查到的资料都很浅，很多他想知道的东西找不到，看见谈殊手机里的东西他才发现，谈殊当时想要好起来回来找他的愿望有多强烈。

“还有么？”谈殊停下来后，霍宣问他。

“没了，”谈殊摇摇头，“突然觉得，八年还挺短的，原来都没做多少事情八年就过去了。”

霍宣笑了笑：“那我和你说说我的事情吧，想听么？”

“想听。”

其实这八年也没多少有趣的事，就一直在读书，而且霍宣好好读书之后安分很多，不抽烟不打架不逃课不玩游戏，除了高二那一次顶撞老师，其他时间都是一个模范好学生。

当时霍宣没了别的想法，不知道每天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那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目标，他自己其实对什么专业都不感兴趣，但是他还记得谈殊说的那句话，所以他想要学医，报志愿的时候填了全国各地的医科大学临床专业，父母让他填点别的，他不，滑档了就复读，反正这个临床他学定了。

上了大学似乎也差不多，别人在谈恋爱，他在上课，别人出去玩，他去图书馆，室友们都说他这种人很可怕，完全不知道累字怎么写，除了许正阳大学六年没交到什么朋友。

霍宣说到最后还笑了一下：“其实他们都说错了，我觉得许正阳比我狠，至少我还有个念头，许正阳就不一样了，他纯爱学习，我那时候就想，我这辈子就见过两个那么爱学习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他。”

霍宣说完，拿过旁边的杯子递到谈殊嘴边喂他喝水，谈殊喝完，霍宣又举到自己嘴边喝完了剩下的。

“高中的时候，有人针对过你吧。”谈殊抬头摸了摸旁边霍宣的脸。

霍宣想了想，说实话：“有是肯定有的，但我觉得还行，大部分人都有分辨能力，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学生时期总有那么点幼稚，以为欺负别人是件多了不起的事，很正常，打过几次就服气了。”

“你不是说你没打过架了？”谈殊精准捕捉到了信息，转头眯着眼睛看他。

霍宣失笑：“好吧，是打过。”

那是别人来招惹他，找了几个校外的混混，听说霍宣喜欢男的就想来找事，霍宣虽然很能打，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双拳难敌多手，他很快就被两个人按住了，其中一个黄毛差点脱裤子的时候，霍宣以前的朋友撞见了，过来加入了混战。

后面混混被警察带走了，学生被处分了，霍宣和他朋友因为算被找麻烦的一方还是见义勇为，上主席台念了检讨就算了。

谈殊突然转过身，跪坐在霍宣面前，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以后再也不走了。”

“你肯定不能走啊，你要走一次我的命就没了。”霍宣半开玩笑，搂着谈殊的腰把他压向自己，“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

“嗯。”谈殊感受着他在自己腰上游走的双手，摸摸他的脸。

“那今晚还来么？”霍宣挑眉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