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大爷。”
霍宣是被谈殊打出去的,谈殊很少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回来老家倒是让霍宣全都见识了一遍。
谈殊穿衣服的几分钟里,霍宣站在门口,思维不受控制的越走越偏,逐渐偏到了谈殊的身材上,霍宣一直觉得自己想象力很丰富,这会丰富的想象力起了作用,谈殊的样子完整而清晰的映在脑海中,虽然他在自己解决时也会想着谈殊,但看见这样的谈殊还是第一次,霍宣第一反应是完了。
他甚至还能想起刚刚谈殊发红的耳垂,真是作孽。
于是屋里的谈殊在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终于准备开门出去时,听见外面的霍宣喊了一声。
“我先下去了,你快点来啊。”
脚步声响起又远去,谈殊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不见霍宣身影。
早饭是外公自己做的荞麦饼,怕他们觉得味道太淡,外公又拿了一碗辣酱给他们。
火把节一共持续三天,第一天是祭火,活动很多,在很早之前的祭火仪式是很复杂的,一代一代传下来已经减去不少,现在还剩下的就是击石取火,点燃火堆,然后拿着火把游田,点燃的火堆一直要到三天火把节结束才能熄灭。
霍宣和谈殊到达山脚下的空地时看见外公已经和村里几个长辈在那里准备了,张叔带着孙女张文佳到了这里,看见霍宣和谈殊后,就让他们带着张文佳玩,自己去找外公他们。
张文佳和霍宣打了声招呼,又对着谈殊笑:“你好啊,我叫张文佳。”
“谈殊。”
声音特别冷,张文佳点点头,看了他们来一会,看得谈殊不太自在:“怎么了?”
“你们俩都是薛爷爷的孙子么?”
“不是。”霍宣解释,“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所以我外公就是他外公。”
“这样啊,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青梅竹马?”张文佳眼睛亮了亮。
“青梅竹马?”谈殊困惑,“不对吧,这个成语是用在男生和女生身上的。”
“……”张文佳表情变幻莫则,“额。”
“啊,我们关系是很好,从小一起长大嘛。”霍宣把话接过来,自然亲昵的揽住谈殊肩膀,“他有点呆,你别介意。”
听见这句话的张文佳笑了一下,点点头,三人这算是认识了。
外公和张爷爷都有事要忙,在点燃火堆之后,他们跟随着人群一起去把自己手中的火把点燃,张文佳一个婶婶带着三个孩子往山上走。
“是不是第一次过节啊。”路上婶婶回头和他们聊天,谈殊和霍宣就点头,说是。
村民成群结队的往山上走,早晨薄雾未散的山腰弥漫着湿寒的气息,贴在人脸上有些凉,也舒服,火把里面有松明,不担心中途熄灭,所以霍宣肆无忌惮地甩着手里的火把,一会蹦一会跳,时不时跑两步。
张文佳和谈殊落在后面,看着前面兴奋的像只猴的霍宣。
“你们俩,性格一直相差这么大么?”张文佳问。
“有么?”谈殊被问的愣住,眨眨眼去看霍宣,他还从来没想过他和霍宣性格上有什么差距。
“有啊。”张文佳把火把换了只手,开始分析,“那么明显,他活泼得就差学猴叫了,你看不出来?”
“他确实经常学猴叫。”谈殊突然说。
“啊?”张文佳懵逼的同时,听见谈殊说:“在学校宿舍的时候,他跟着一堆同学学猴叫。”
张文佳噗一下笑出声,捂着肚子疯狂大笑:“我也听我同学说过,你们男生很喜欢这么干么?”
“没。”谈殊不承认这样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我不会这么干。”
张文佳一摊手,忍着笑:“看吧,我就说你俩性格差距大。”
这下谈殊不说话了。
前面的霍宣疯够了,举起火把又跑回到谈殊身边,问他们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啊。”谈殊无语,“谁高兴都跟你似的猴叫。”
张文佳在一边听着他俩日常拌嘴,听着听着,就观察起来,谈殊好像只有在霍宣面前挺活泼的,难怪他不觉得呢。
霍宣还在甩手里的火把,一阵风刮过去,呲啦作响的火把终于受不了,唰的一声灭了。
霍宣懵圈了,皱着眉:“外公不是说这个火把可以燃一小时,这行不行啊。”
谈殊看了一眼,有些无语,拉着他的手把火把举在面前:“你好好看看。”
“看什么。”
“里面还没烧完。”谈殊觉得自己像在和傻子说话,“你猜怎么灭的,你这么甩,什么东西都会灭。”
霍宣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谈殊摇头叹息,把自己的火把举过去,挨着霍宣的,帮他点起来。
“你再继续甩,灭了我就不管你了。”谈殊威胁他。
霍宣很上道,也不甩了,但他走在两人中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走在山间的人群慢慢停下来,霍宣三人也停下脚步,跟着前面婶婶的动作,有规律的晃着手中的火把,霍宣听见婶婶口中念念有词。
“朵乐荷,朵乐荷,烧害虫,烧灾害……”其中夹杂着很多霍宣听不懂的话,他一时觉得这一幕神圣无比。
火把游田是全村的活动,不管男女老少,能举得动火把的都来了,天空泛起金色时,这一片山上已经满是火光,像一条流动的金色的河水,在山间蜿蜒盘旋,等阳光一点一点把这里晒透,火光已经四散在各个角落,成了地上才有的银河。
银河慢慢暗淡下来,霍宣他们的火把也快燃尽了,他今天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尽兴的顺着山路往回走。
“待会你们要去哪啊?”快到分岔口,张文佳问他们。
“村里有斗牛比赛,我们要去看,你呢?”
“那我和你们一起。”张文佳笑起来,“对了,我爷爷做的熏兔肉,超级好吃,我下午带来给你吃。”
张文佳说完跑走了,霍宣和谈殊往家里走,走了几步,霍宣问谈殊:“你吃过兔子么?”
“好像没有。”
“麻辣兔头也没吃过?”
“我妈不让吃那些东西。”谈殊说。
霍宣想起来了,谈殊妈妈只让吃海鲜和牛肉,因为她觉得吃别的动物的肉是一件很残忍的事,霍宣不知道谈殊妈妈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我也还没吃过。”霍宣对吃的永远抱着期待,“我感觉肯定很好吃。”
午饭时间外公也没有回来,只打了通电话,让他们自己吃,这个时候谈殊的厨艺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吃完午饭,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去看斗牛比赛,张文佳已经到了那里,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封袋,看见他们后就开始招手:“这里这里,这的位置超级好。”
霍宣和谈殊过去,这次依旧霍宣坐在中间,斗牛还没开始,张文佳打开塑封袋:“快尝尝,我刚刚才热的。”
熏兔肉和霍宣想象中的口感不太一样,有点硬,不太好咬,但并不柴,嚼起来很香,还带着烟熏的香味,不呛人,很淡。
“好吃么?”
“好吃。”霍宣竖起大拇指,“我还是第一次吃,幸好我弟弟没来,他养了一只兔子,宝贝的不行,我开玩笑说要把他的兔子吃了,他哭了一天。”
霍宣一句玩笑,张文佳笑出来,谈殊却没笑,很努力的嚼着嘴里的兔肉,好一会才咽下去,面露难色。
霍宣看出来了,把他手里的拿过来。
“我不是不喜欢吃,可能我不太吃的惯。”谈殊解释。
“没事啊。”张文佳完全不在意,“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不喜欢的。”
那袋熏兔肉被霍宣和张文佳解决完,谈殊只瞥了一眼两个人的手一起往袋子里伸,就有些不太舒服的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