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做馄饨?”
“是我做。”见霍宣马上就要和外公掰扯,谈殊立马举手,“家里不是还有荠菜,那个东西包馄饨好吃。”
“小殊做啊。”一听这话外公才点点头,“那还挺靠谱,你俩去吧,我带着鸟去村里转转。”
靠谱两个字让霍宣一阵无语,见谈殊已经拿着东西进了厨房,自觉的站到窗边,这里仿佛已经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小狗站在院中看了看,最后还是选择趴在霍宣脚边,趴了一会无聊,就干脆跑到院子里撒欢去了。
“外公什么意思啊,你看着比我靠谱么?”霍宣撇嘴,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扒拉一下刘海,“不是挺帅一小伙。”
“你……”谈殊原本还想回应点什么,在听到后一句话又闭了嘴,把面粉倒进盆里,按着自己的感觉加上盐,碱面,鸡蛋和水。
网上的教程看一遍他就能倒背如流,但做出来是不是一样的那就另说了,家里没有和面机,谈殊自己在盆里揉了快十分钟,又封上保鲜膜醒面。
霍宣挑眉,不知道是不是在夸他:“你直觉挺准啊,没有称放的还挺合适。”
谈殊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句话还是算夸奖,点头道:“我也觉得。”
“嗯?”霍宣疑惑。
“我一直都很聪明。”谈殊从冰箱里拿菜,递到霍宣面前,“去洗。”
“你真不要脸。”霍宣白眼,但也听话的接过盆去洗菜。
院里的井水很凉,屋后面的大树永远在这块留下阴影,霍宣想起外公家好像有一块西瓜地,不知道还在不在。
“明天咱去西瓜地吧。”霍宣返回的时候和谈殊提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点精神病。”谈殊说,“思维发散能绕地球一圈。”
“你才有病。”霍宣不乐意。
谈殊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哪有西瓜地?这季节熟了么?”
“外公家就有,肯定还在,咱去找找,而且这季节早熟了,再不吃就坏了。”
“你觉得如果西瓜地还在,外公能等到现在还没说?”
谈殊提出了非常关键的问题,霍宣一愣,想想也是哈,但是他不死心,准备晚上问外公,就不信这么大个村,连块西瓜地都没有。
面醒了半小时,谈殊把馅料调好,闻着很香,把保鲜膜撕开又揉了十五分钟面团,直到变成教程里说的完全光滑,谈殊才把面分成四个剂子。
撒上生面粉,一遍一遍把面团擀开,变成薄薄的一片。
霍宣在旁边夸张的感叹:“哇塞谈小殊,你也太厉害了吧。”
谈殊没理他,摊开面皮,折了三折,比划好宽度后切开,又把不太整齐的边缘切去,谈殊勾了勾唇角捧到霍宣面前给他欣赏。
霍宣一边夸奖一边拍手,夸张的表演着,等到谈殊心满意足的把手伸回去,把其他的都切好,拿保鲜膜包起来放进冰箱。
“现在不包么?”霍宣其实有些馋了。
“待会再说。”谈殊把东西收好,“现在先去给狗洗澡。”
在追着阳光跑的狗听见这话刹住脚步,锃亮的大眼睛看向朝它走过来的两人。
就在它准备跑开时被霍宣一把抱住,小狗挣扎的幅度很小,霍宣仰着头,嫌弃的说:“它是不是去翻过屎,为什么这么脏,还这么臭。”
谈殊实在无语:“翻过屎,你还敢抱它。”
“那你来抱?”霍宣看过去,发现谈殊退开好几步。
他们抱狗抱到楼上浴室,浴室不算多宽敞,两人一狗进去更显得逼仄,但他们还是两人进去,感觉到狗挣扎的更加激烈,谈殊立马关上门,霍宣这才把狗放下来。
“不许乱动。”霍宣严肃的指着狗,“你要是不配合我,我就把你扔出去,让你继续流浪。”
小狗叫了两声。
“听见没,把你扔出去。”霍宣指了指外面,“你得干干净净的我们才能养你。”
不知道狗有没有听懂,反正不乱动了。
谈殊看网上说不能用沐浴露、肥皂给狗洗澡,他们找来的洗洁剂全部被排除,只好全程用清水给它洗澡,幸好狗身上只是看上去很脏,但并没有沾上油污,都是泥土和灰尘,把毛梳开后用水洗了一遍,已经能看出来它原本的毛色是明亮的橙黄色。
“原来是只屎黄色的小狗。”霍宣身上湿了一半,但不介意,愉快的和吐着舌头的小狗击掌。
“什么屎黄色。”谈殊说,“你不能换个好听的形容词。”
“本来就是屎黄色。”霍宣卖力的搓着,小狗甩甩头,又给两人甩了一身水,见它一直晃尾巴吐舌头貌似心情很好,霍宣也笑起来,小声哼着歌。
谈殊听出来他哼的歌是喜羊羊的主题曲,在心里跟着唱了两句,嘴角翘起来。
“这狗取什么名字好?”霍宣发问。
谈殊盯着那狗看了两秒:“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想法。”
霍宣顺着小狗头上的毛:“名字嘛,要不叫它大黄?”
“它哪大了?”谈殊驳回。
“那小黄。”
“不好听。”
“那你说叫什么?”
“不知道。”
谈殊话音刚落,霍宣掐住他的后脖颈,谈殊一激灵,整个人抖三抖,无措的看向霍宣。
“你要求还挺多。”霍宣见他这样有些想笑,往他脸上抹水,然后放开他。
谈殊没说什么,抬起胳膊肘把脸上水擦干净。
“那就叫不知道吧。”霍宣说。
“什么?”谈殊难以置信他竟然这么随便。
“我问你叫什么,你自己说的不知道。”霍宣把锅甩过去,然后开心的指着小狗,叫它,“不知道。”
小狗叫了一声。
“非常好,记住,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霍宣宣布。
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谈殊在触及到霍宣的眼神后又低下头:“行吧。”
给不知道洗完澡,霍宣找不到毛巾,干脆拿自己的衣服给它擦干净,然后抱着它到院里晒太阳。
“不准跑,在这好好坐着。”霍宣命令它,不知道就乖巧的坐下。
谈殊换了身衣服,进厨房开始准备包馄饨,看见霍宣正在给不知道下达一些简单的命令。
比如坐下,起立,握手,不知道只会坐下。
“你说不知道现在几岁啊。”
谈殊包馄饨的间隙抬眼看过去:“也就几个月吧。”
“真是只小狗,就是有点笨,我得教多久它才能都学会。”
谈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很快包好馄饨,下锅煮。
“你打电话叫外公回来。”谈殊说。
“小老头估计玩美了,晚上再给他煮呗,现在咱俩先吃。”霍宣扔下不知道,跑到窗边看着锅里胖乎乎的馄饨,香味很快飘散出来。
不知道闻见了,开始叫起来。
“我靠,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霍宣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回家快两个小时了,竟然都没给它喂点水和食物什么的。
谈殊也反应过来,有些无措:“家里也没有狗粮啊。”
“要什么狗粮啊。”霍宣把午饭剩的排骨倒出来,又倒了一碗水端到不知道面前。
不知道果然渴了,一见到水就两眼放光,很快喝空了一碗,霍宣又继续倒,灌下去两碗水,不知道才开始吃排骨。
“吃这个没事吧。”谈殊蹲过来。
“那你还能找到别的吃的么?”霍宣摸了摸不知道的头,“真可怜啊,饿了渴了也不能说。”
谈殊跟着摸了摸狗头:“是啊,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