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我、担心我?”睢婉儿嘴里重复着这一句,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的确,此刻她确实从这几个男人的眼中看出了或许称得上算是“关心”和“担忧”的情绪,可她的脑中却不禁浮现出一行人刚进入这虚界之时的情形……
当时,他们一行十个人刚进入这幽深的虚界,便立即受到了好几拨鬼怪的“热烈欢迎”,第一次撞见这等场面的乔歆澜被当场吓哭,受了一惊又一惊,所有师兄弟们都在第一时间冲到乔歆澜身边,先是保护,再是安慰,而睢婉儿负责击退一众恶鬼……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半天,所有男人都在围着乔歆澜转,在那期间,未曾有过任何一个男人看过她一眼,甚至也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来帮忙对付一下那些恶鬼。
甚至连她离开许久,都无人在意,甚至也无人察觉。
就这,关心?
请问这究竟算是什么形状、何种程度的关心?
这还是如今的睢婉儿的亲身经历,还没有细数存在于原书和原主脑中的那些设定和经历,可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难道他们真的觉得摆出那么一两个貌似担心着急的表情、演上几次“同门情深”的戏码,就能骗得过她了?
怕不是把她当成了没有记忆的草履虫……
而且,就在刚刚,这群男人不还在为怀疑她和闻渊“双修”而跳脚?要不是认定她和闻渊已经“双修”,他们怎么可能会急成这样?特别是看到这次闻渊的“衣着打扮”,他们便仿佛像是终于抓到了两人有过“苟且之事”的石锤证据,方才他们还吵得欢呢,但心里当然也急得很。
哼,对她的关心她倒是感受不到,倒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们因为到了这种时候还没有好用的“炉鼎”的那份急切和焦虑。
脑中此前他们那冷漠的眼神和嘴脸愈是清晰,此刻眼前他们这副关心急切的模样就愈是令人觉得虚伪恶心!
呵,还真是要用到的时候才知道着急了是吗?
但凡她信他们一分,都是对自己的头脑和一切过往经历的侮辱!
睢婉儿从容地退后了两步,微笑道:“那师兄弟们实在是多虑了,一者,我与如今的搭档相性极好,实在是无须师兄弟们关心挂怀;二者,我实在是想不出我睢婉儿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能令师兄弟们突然这般关怀备至,实在是令人受宠若惊呢;三者,比起为我着急,师兄弟们不妨还是想想自己吧,若是一直没有双修的搭档,将来究竟入不入得了修罗原呐!”
睢婉儿当然知道她故意提起“双修”的事必定会刺激到这几个男人,甚至可能会让他们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但她还真不怕事情发展到最差的那一步,相反,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个男人究竟敢不敢承认现在对她这个态度就是想拿她当“炉鼎”。
她最是讨厌这些个男人那龌龊的心思藏不住却又不敢承认的狗狗祟祟的模样,就非得当了“兔子”还想舍不得好名声呗?
这时,沉默了一会儿的赵浪忽然开口了:“婉儿,原来你一直以为我们急着找你是为了双修之事?”
睢婉儿笑笑:“不然呢?”
三个男人霎时间都变了脸色,只是脸色各异。
段云急忙又上前半步急忙道:“婉儿,你、你竟然会那么想?你你你怎么可以……”
睢浩然脸色铁青,开口时,唇瓣和声音一起在颤抖着:“你……你竟然……”
赵浪的双眸似是在震颤着,尽管也瞪着一双眼,看起来心底的情绪也有了剧烈的波动,可他却表现得比其他两个男人镇静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道:“好啊,好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那你便随那个男人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直到说到最后四个字,他才禁不住咬牙切齿。
呵,心思终究是藏不住。
可这下睢婉儿乐了,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这次可千万别再追上来哦!
睢婉儿的脸上也很快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好啊,那还请诸位师兄弟保重,愿我们在这虚界之中便再也不见了!”
话音落下,睢婉儿再度拉起闻渊的胳膊,一溜烟跑出了好远,将那三位师兄弟远远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