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婉儿,你、你这是……”段云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可他竟已经是众人之中最先从震惊之中稍稍缓过神来才能开口的那个。
这甚至并非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而是持续了有一会儿,睢婉儿才转过头,似是还带着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轻挑柳眉,故意说道:“嗯?怎么,我这是要做什么,难道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你们还看不明白?”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又吃了一惊。
哪怕刚才还有困惑、误会的,这会儿也该都明白了。
睢婉儿仍环着闻渊的脖颈,而闻渊起初虽然不知睢婉儿究竟要做什么,可这会儿却也明白了。但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岂有反抗、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再说,如今精气损耗过多的他,正是最渴望被她亲近的时候,他要是真想反抗,他的身体可就要反抗他了。
“你们还不走?难道是想在这儿一直看着吗?”睢婉儿再度开口,口气中故意带着明晃晃的嘲弄和挑衅。又似是为了增加她言语的可信度,她说话之时,还故意以手撩拨着闻渊的发丝、面颊,做出亲昵举止。
闻渊面颊滚烫,不只是脸,简直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只好攥着拳,以免真在众人面前失态。
一众同门皆被睢婉儿的话给惊呆了,一时间竟都忘了想往常那样对她冷嘲热讽、斥责辱骂,只是纷纷瞪着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两人。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睢婉儿的戏都快要演不下去了,才终于有人做出了进一步的反应。
赵浪上前一步抓住了睢婉儿的手腕:“睢婉儿,你究竟在做什么?!”
他双眼通红,喉间哽咽,那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几乎可说是哭腔。
可睢婉儿瞥向他的眼神中却只有鄙夷和不屑,她冷哼一声,催动灵力挣脱了他的手,又重新环住了闻渊的脖颈:“哼,你们不是老早就认定我和闻渊什么都已经做过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惊讶的?还非要亲自观赏一番不可吗?”
“你、你……”赵浪瞪着双眼对着睢婉儿愤恨地“你、你、你”了半天,竟没能说出什么来。
“婉儿,别闹了,赶紧跟师兄弟们回去。我不怪你,也可以让大家原谅你,总之,别闹了,回来吧。”
睢浩然竟然能以近乎心平气和的口气说出这么一番话,可真叫人震惊。
可事到如今,睢婉儿又怎么可能相信他说的话?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会是他的心里话?
呵,真当她是无知又好骗的三岁女童,随便两颗糖果、两句甜言蜜语便将她给哄了去?
这可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睢婉儿禁不住扯出一抹更加鄙夷不屑的冷笑,呵,就好像谁稀罕他们的原谅和接纳似的,事到如今,竟然还这么把自己当回事呢,这可着实好笑。
睢婉儿故意端出一抹微笑,对着睢浩然道:“大师兄,你若是当真识时务,便该立即带着师兄弟们离开,离这儿越远越好,免得一不小心,就看到什么令你们难以忍受的不堪画面、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声音。毕竟,专注修行之时,自当心无旁骛,哪里顾及得了那么许多。”
“睢婉儿,你别太过分!”于靖瞬间跳脚道。
“睢婉儿,你别欺人太甚!”梁海也是暴跳如雷。
“睢婉儿,你简直太恶心了!”睢浩渺怒骂道。
……
这些人近乎异口同声,虽然后面的内容有些许不同,可他们的开头和言语的基调竟是如此一致。
看他们那义愤填膺的样子,简直像是睢婉儿和闻渊两个人将他们九个人给包围了似的,简直不要太好笑。
闻渊虽然一直未曾开口,也貌似没有过一点表态,可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护在睢婉儿的腰间,并且也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如果只是言语发难,闻渊只能忍耐,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一旦他们真要动起手来,闻渊都确保自己必定能应对并绝对保护好睢婉儿的安全。
尽管睢婉儿并没有进一步言语刺激众人,可赵浪却似是自己先崩溃了,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对着两人怒吼道:“好哇,好哇,有本事你们就在此地、就在我们一众师兄弟面前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