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一看他们竟然对睢婉儿也起了杀心,他却瞬间双目圆睁怒视着同门,更是紧紧拉住睢婉儿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但还没等他开口怒斥同门,玉鼎宗这边倒是有人开口回应了。
“睢婉儿的确是丢了我玉鼎宗的脸面,为人所不齿,令门派蒙羞,可无论她犯下何等罪行,那也都是我门派内部之事,我们玉鼎宗自会处置她,就不劳锁心宗多操那份心了。”
这边开口说话的人,是睢浩然,他的声音清冷从容之中,还仿佛带着大师兄应有的那份威严和气魄,倒是刚好和一副小人得志般阴损狠毒嘴脸的黎铭德形成了天上地下般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睢婉儿也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她这位亲哥大师兄,总算是说了一番人话。
其实刚才眼看着锁心宗众人对待闻渊的态度时,起初一行人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甚至还能说些风凉话,可眼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叫嚣着要“清理门户”一副真要将闻渊直接处死的架势,他们竟也被纷纷惊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当黎铭德提出要将睢婉儿也一并处死的“好心提议”时,这一行人更是被惊掉了下巴。而乔歆澜更是一脸惊慌地想要直接冲过去将睢婉儿拉过来,但她却被梁海的怀抱死死禁锢在怀中,完全动弹不得。
倒是也能看得出来,尽管玉鼎宗众人不待见睢婉儿,却再怎么也不至于要将她置于死地。
相较之下,倒是显得闻渊的处境愈发凄惨可怜了……
也有赖睢浩然的这番拒绝,给原本几乎已经快要无法控制地场面破了盆冷水,瞬间冷场了许多,而锁心宗的大师兄云凡也在这时开口道:
“浩然兄所言甚是,更是与我所想相同,闻渊虽然令门派蒙羞,但这毕竟是门派内部事宜,自然应当在门派内处置。方才不过是师弟们一时群情激奋,口无遮拦罢了,还请诸位别放在心上,更不能当真。”
睢婉儿当场翻了个白眼,猪撞树上了才想起来转弯,谁还看不出来这货分明就是在事后找补而已,还能更虚伪恶心一些吗?
还真是那个人比人得死,放在云凡面前,睢浩然的形象竟然都高大伟岸起来了。
但睢婉儿还是提醒自己,那也是因为这个云凡实在是太虚伪恶心,并不是睢浩然他真有多好。可千万别对那些个男人产生一分一毫的好感!
睢婉儿也终于找到了机会,借着这片刻的冷场开口道:“呵,真是有趣,我现在可是很纳闷呢,锁心宗的诸位进入这虚界究竟是来做什么呢?”
这问题哪里还需要回答?
进入虚界,自然是为了历练成仙。
睢婉儿也没打算真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很快便自己先说出了答案:“我等众人进入这虚界分明是为了历练成仙,可看着锁心宗诸位的架势,怎么好像……仿佛进入这虚界,就是为了杀死一个同门而来的呢?哼,也不知道这闻渊究竟是何等的恶人,又做了何等十恶不赦的恶事,至于让门派专门为了‘清理门户’而专门将这么多人派到这虚界里来。”
睢婉儿这番话讽刺拉满,更是令锁心宗的众人羞愤交加,可出了无能狂怒直接开口狂骂的黎铭德,其他人却并没有立即开口,在黎铭德开骂后,他们也没急着跟风帮腔。
被睢婉儿这么一通讽刺,这些人仿佛还真陷入了反思,一个个神情复杂,有人甚至还带着点悔过之意。
睢婉儿立即“乘胜追击”接着说道:“也是奇怪,倘若你们不是为了追杀闻渊,而是为了历练而来,可怎么都已经在这鬼域里停留月余竟然还没有要进入罗刹海的意思?嘶,这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敢呢?还是说……光顾着闻渊,其他都给忘了?”
睢婉儿这番话的嘲讽力度依然不低,可她倒是没想到,竟然不小心给有心之人递出了话头。
廖芸娴立马说道:“哼,我们什么时候进罗刹海用不着你这个淫、荡、下、贱之人指手画脚,倒是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已经双修了月余,怎么还没进罗刹海呢?究竟是你不行,还是闻渊不行?”
这番话一出,锁心宗众人立马哄笑起来。
更出人意料的是,身后的玉鼎宗竟也有人开口了。
陆吉星道:“这位师姐说的很有道理,睢婉儿,你看看你那是什么眼光,路边捡个要死的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是个不行的,真是可笑至极啊,哈哈哈哈……”
这会儿睢婉儿的确是气得咬牙切齿,不为别的就只为这个六师弟那仿佛被僵尸啃了的脑子……
好嘛,别管什么门派之争,只要是嘲讽挖苦睢婉儿的,无论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能立马吻上去是吧?
可这会儿睢婉儿的脑中忽然窜出了一个有些狠的念头:
如果她现在立马宣布要和闻渊一起进入罗刹海,并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两边的这些人,会是个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