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冷哼:“可是任务还有二十几个小时就结束了,哪有那么多时间?”
“岩胜在月光下最好看,佩刀的模样特别庄重。你放心,我们晚上要去做庆典的任务,我肯定会想抱他的,因为他特别特别好看,而且腰也很细,气质华丽又美丽,像是辉夜姬一样,我想那应该也是很适合的时候。无惨大人,你知道吗岩胜在夜晚真的特别耀眼。”
没想到听到这样回答的无惨:“……”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听浅川柚在他面前说另一个人有多好多好!
他压下心里对岩胜微妙的不痛快,看向了窗外。
刚才他也听见了几人的谈话,注意到了“巫女”这个称呼,这让他不由想到了浅川柚,于是干脆问道:“你也会像那些巫女一样,祷告驱邪吗?”
“我不会祷告驱邪。”
无惨:“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会杀死咒灵。”
“演示给我看。”他命令。
浅川柚道:“这个世界没有咒灵,而且咒术按照规定,不能用在普通人的身上。”
用咒术杀人,就会变成诅咒师,会被咒术高层通缉。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无惨才不会有这种顾虑,他一向是我行我素,不把常人的约束放在眼里的,“我也没让你折磨普通人,只是你如果根本不练习,怎么才能变强?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先要当鬼杀队的柱吗?”
浅川柚点头,理解了。
虽然说话难听,但这是为她好。
不过她也有话说,于是道:“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那种练习。”
“……”无惨。
他发现自己现在也有了一点“天才”的ptsd。
这恐怕是因为自己曾经读取岩胜内心的时候,亲眼看到了年仅七岁的继国缘一淡淡地说“不需要练习”,然后就轻易击败了岩胜怎么也战胜不了的剑术老师,让岩胜的人生从此走向了低谷的缘故吧……
你也有挂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靠眼睛观察就可以了。”
为了证明她说的话,浅川柚的视线落在了房间里的一盆绿植上。
这是无惨看不到的世界。
在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绿植的时候,从它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了蜘蛛丝一般、透明的几根丝线。
因为她缺乏练习,并不熟练,所以丝线并不算清晰,但已经够用了。
浅川柚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立刻斩断了绿植身上不知道连接何方的第一根蜘蛛丝。
几乎是立刻,这盆绿植的花朵枯萎了下去。
无惨的红眼珠闪过了震惊。
对他来说,浅川柚只是在虚空中划出一刀而已,落点分明和绿植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就连刀风都一点也没有沾到它身上。
但异常就是这么发生了。
第二刀,斩断了第二根丝线。
绿植的树叶全部掉落,枝干蜷缩成一团。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根丝线了,那是最粗壮、最有生机的一根。
其实浅川柚一开始就可以直接斩断它的,但为了给无惨演示,所以才会慢慢地按照步骤来。
她轻而易举地切掉了丝线。
绿植发出了无法被听见的悲鸣,然后彻底枯萎融化,变成了一堆空荡荡的灰尘。
“就是这样。”
浅川柚将日轮刀收回了刀鞘,没什么感觉道:“我只需要斩断线就好了,不用肉身练习。”
那是代表生机的蜘蛛丝。
一旦被斩断,就再也无法复原。
无惨先是愣住,但很快心底就闪过了一丝狂喜。
眼前看到的东西,足以让他原谅对方迄今为止给他带来的,所有陌生的挫败感。
无视了防御、武力值差距,不需要连续的斩击,也不需要多么华丽的剑技,她要做的就是看到线、然后简单地切掉就好了。
难怪她会说日轮刀只是装样子,有没有呼吸法都一样。
能够得到如此强大的下属当然是好事,在未来的无限城决战,无惨的确需要浅川柚作为上弦七的存在保护自己。
他感觉非常愉快。
不过,愉快完了,他也有个问题:“也就是说,你其实能看见人类的线?”
“嗯。”
他继续问:“那你有没有看过其他人?”
浅川柚沉默片刻:“……我尽量不去看。”
从觉醒术式开始,她就发现人的身上连接着三根线。
她猜测,大概分别代表着人类手相里的,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线吧。
这些线即便她不去碰,也会忽然断掉。
自从她告诉母亲她的爱情线断掉了,而父亲的爱情线还在这件事,那个最端庄贤惠的女人忽然发疯起来哭着对她拳打脚踢,好像被破坏了假象一样精神崩溃了,她就不会去看了。
反正人除了生命线以外,其他线断掉也能活下去,对除掉咒灵没有丝毫用处,那看不看有什么关系呢。
无惨赶紧说:“那你不准看我。”
这个要求很正常。
浅川柚点点头。
见她答应下来,无惨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忽然想起什么,表情一变,立刻抛出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看岩胜的线?这不是很适合当成攻略查好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