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柚:“那个……”
说到这个无惨就来气。
怨毒的心情一股脑地涌现了上来。
“还有岩胜是什么大家少爷吗?居然为他考虑这么多,虽然我承认他以前确实是地位高贵、身姿风雅的城主大人,但现在他已经是鬼杀队的成员了,你居然还这么全自动关心他,我找你要个舒适点的窝竟然还需要自己开口——”
下一刻,浅川柚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无惨大人。”
“干嘛。”乌鸦没好气道。
他背过身,不想去看浅川柚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
“我昨天才从产屋敷那里拿到了一大笔钱。”浅川柚道,“我不带东西,是因为要路过集市,我可以花钱买新的,不是因为我全都围着岩胜转。”
无惨:“……”
浅川柚语气责备:“你为什么不听人把话说完。”
无惨:“………”
好了好了!他承认自己的确是急了,但这也有浅川柚的错,谁让她哄自己哄到一半,听见要和岩胜一起出任务就跑去收拾东西了,让他醒来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她歉疚的脸。
浅川柚接着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所以我绝对不会再出差错的,也会听你的话好好珍惜岩胜。”
听见对方的声音,背对着她的无惨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种珍惜……到底是哪种珍惜?
明明浅川柚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来真实情绪,先前和人相处也是模仿着微笑,竟然还说要好好珍惜别人。
无惨语气带上了冷嘲:“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岩胜了。”
“嗯,我的确喜欢岩胜。”
浅川柚再次语出惊人。
这……又是哪种类型的喜欢?
随后,她丢下陷入心神不宁的无惨,没管对方在想什么,低下头认真整理着要带给岩胜的东西。
“叩叩。”
忽然间,从门口的位置传来了敲门声。
浅川柚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放下手里的动作,朝着门的方向跑去,打开了门。
门外,岩胜抬起头。
对方换下了显眼的白色羽织,可能是因为出行的缘故不方便穿着浅色,但这身紫色的庄重和服却让对方显得更像是一名高大威严的武士,配上腰间系上的日轮刀,气质超然而引人注目。好像从月柱变回了之前自带气势的城主大人。
她磕磕绊绊:“……任务、不是应该在外面集合吗……”
岩胜对着她抿唇一笑。
那一瞬间,浅川柚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以前那个动作笨拙的侍女,明明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还要麻烦对方这个城主彻夜守在身旁。
好在,对方似乎只是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没有想起什么。
“嗯……”岩胜道,“因为听见是你的名字,所以就来找你了。”
这次任务是两人一起。
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产屋敷当时含笑的眼睛。
对方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那么浅川柚呢?
既然她把亲手做的发带送给了缘一,就说明她已经意识到了谁才是真正救了她的人,那么,她会不会对自己的出现感到失望呢?毕竟他一点也比不上心思纯净的缘一……
对方会不会恼怒地指责他,说他是个心安理得享受不属于他的喜欢的人?
更可怕的是,她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看他……
正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如此忐忑不安,就连夜里也没有休息好,他本想穿看白色羽织来接她,但是又想这样会不会太明显?明明白天才被夸过穿白色好看,今天就这样穿着过来了,简直就像是故意为之……
百般纠结之下,岩胜最后还是换上了曾经从继国家带来的衣服,怀着紧张的心情来找她了。
路上的时候,心神不宁,他的心底渐渐产生了对自己唐突行为的责怪。
身为曾经的武家子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最忌讳的就是袒露自己的感情。
按照以往的任务,同行的鬼杀队成员在固定地点等待即可,但他却专门去了对方的房间,这样不是正说明了他对两人出行的事情感到很期待吗……
然而所有不安,都在对方打开门的一瞬间融化了。
浅川柚……也很紧张。
原来,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对方也会想和他一样的东西、有一样的情绪吗?
想到这里,强烈的喜悦在心口扩散开。
岩胜的心情竟然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嘴唇抿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那是你的鎹鸦吗?”
他的视线移到了室内,发现了对方床上正瞪着自己的乌鸦。
鬼杀队成员传递消息的方式,就是通过乌鸦,每个正式的队员一般都会配备一只鎹鸦。
“……算是吧。”浅川柚道。
她极快地说,将自己的东西拿上,然后将想要出声抗议的无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和岩胜出门了。
两人相处的时候,一般是浅川柚在说,岩胜大部分时间都是耐心地听着。
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但无论多无聊,岩胜都会给出回应。
“我看到紫藤花开了,花是这个季节开吗?”
“嗯。”岩胜道。
“我们下次可以去看看吗?”
“任务结束后有时间就可以。”
“就我们两个人吗?”
岩胜呼吸骤然停住。
他转过脸,看向了身旁的浅川柚,大概正打算说什么,却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浅川柚茫然不解。
见她如此,岩胜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慢慢地、心如轰鸣地伸出手,想要取下她发顶沾上的紫藤花花瓣。
这种放肆令他喉咙发痛,然而,余光却忽然间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一道红色身影。
忽然间,手指僵硬在身侧,无法再前进分毫。
浅川柚顺着身前的人视线看去。
那道身影已经朝着两人走了过来,直至身侧,露出了一张和岩胜几近相似的清俊面容。
只是对方额头的斑纹,如同火焰般灼人刺目。
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继国缘一已经伸手,极为自然地摘掉了她发间的花瓣,眼也不眨地说:“这次任务,缘一会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