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恶鬼,说鬼王消失很久了,所以他们才敢一起围猎人类。”
缘一之所以出了这么久的任务,是因为他接到了产屋敷的请求,去查明鬼王可能的踪迹。
据说是东南方向,出现了群聚的鬼。
要知道在鬼王的命令下,任何鬼都不可以群聚生活,只能单独捕食,但这样的情况却反常地出现了,让当地的平民苦不堪言。
而只有缘一的实力足以让他单独一人、在没有闹出大动静的情况下探查情况。
所以产屋敷才会将任务交给了他。
鬼也分等级。
不是所有的鬼一诞生就拥有血鬼术、恢复能力惊人,有些鬼只会蛮力撕扯,被砍断了四肢后恢复的速度也很缓慢。
这种情况下,它们就像蟑螂一样,适合汇集在一起捕食繁殖。
吃的人越多,鬼的实力也会涨得越快。
因此即便是低等的鬼也不能放任,必须在它们彻底成形之前将其铲除。
“我抓了几只,但它们什么也没交代,只是说明了鬼王无端消失的情况。”
缘一困惑地说,语气淡淡的。
再然后,就再也不敢有鬼敢出来晃悠了。
恐怕它们都听说了有一个鬼杀队的剑士,只需要一招就能杀掉鬼吧,再加上近些时间已经吃饱了,没必要冒看这么大的风险去捕猎,所以无论缘一怎么去寻找,也再也没有鬼出现的消息了。
想到这里,缘一有点自责:“对不起,我没能探明原因,还花了不少时间。”
“……”产屋敷。
这就是日柱,所有呼吸法的始祖。
对着这张茫然的脸,他怎么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你太强了所以才没鬼敢出现”这样责怪的话。
要知道继国缘一可是一个人去的啊!
那些群聚的鬼再怎么说,也有十几二十个,要是换成其他鬼杀队成员,恐怕是十几个人千方百计才能杀死一只鬼,但他就是弄成了一个人包围所有鬼的架势。
归根结底,是他错误估计了对方的实力。
“……没关系,您已经很努力了。”产屋敷斟酌着说,“鬼王消失这个情报已经很有用了,至于这个任务的后续,我会交给其他适合的柱来处理……”
“那么,我可以吗?”
忽然之间,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都看了过去。
方才出声的岩胜垂下了眼:“我应该比缘一更适合这次的任务。”
在加入鬼杀队之前,他毕竟是继国家的家主,身为管理周边事宜的战国大名,探查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想到这里,岩胜的心底升起了一丝自嘲。
只是,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缘一是战场上真正的武士,而他只是一个会投机取巧的人罢了。
“月柱确实很适合这个任务。”产屋敷认同道,“我在稍后会再寻找一位队员和你同行……”
同意了就好。
至于另外的队员是谁,岩胜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几人又聊了一点有的没的,然后两人郑重地和产屋敷告别,离开了对方的院子。
岩胜立刻就要走掉。
然而,缘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兄长大人。”
他的脚步顿住。
缘一追了上来,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期待:“那个,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合适吗?”
“……”岩胜一怔。
怎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嗯,因为我之前都不太懂社交的礼仪,总是说出一些不太合适的话,如果不是兄长大人来到了鬼杀队,我也不会和周围的柱相处和谐,是兄长大人拯救了我的常识。”
那简直是如同稚子一般无辜的话。
但他说的是实话。
缘一因为额角火焰般天生的斑纹,从小就被继国家视为忌子。
而在七岁那年,母亲去世,才展露天赋的他不愿夺走岩胜的家主之位,于是在深夜离开家里,四处流浪,再也没有接受过和人正常相处的教育。
直到这么多年后,两人再次重逢。
岩胜离开继国家加入了鬼杀队,有他在一旁偶尔纠正缘一的行为和语言,他的这种非人的、时不时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情况才得到了一些改善。
在缘一看来,岩胜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吧。
所以他才会遇到了什么事,都来问岩胜的想法和念头,和他扮演着兄友弟恭的过家家游戏。
想到对方的身世,岩胜终究有些心软,温声道:“还不错,你能照顾好自己已经很好了……”
忽然间,他的视线被一道银色的光吸引。
岩胜的呼吸骤然停住,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你的发带,怎么回事?”
在缘一的发间,隐约可见刺绣精美的模样,黑色的缎带上银线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做的人有多么认真,让缘一本就俊秀的面孔显得更加端正了,显示出一种剑士特有的意气风发。
不知为什么,岩胜却对这条发带感觉格外熟悉。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啊,这个啊。”
下一刻,岩胜看到缘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柚小姐送给我的。”
一股说不出的扭曲感忽然袭击了岩胜的胃部。
“……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