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刚才用的是刀背,但毫不留情且精准的一招,依旧让男人爬跪在地上,呕吐出血来,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这样的变故,即便是停在她肩膀上的无惨也震惊了。
这么明显的体型差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也没有用呼吸法?算了,不愧是他的上弦七,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
“他承认了。”浅川柚平铺直述,“他也说了是吃了十几个人的恶鬼,我的任务超标了。”
“……”产屋敷。
“我要补偿。”
“没问题……不过,是什么呢?”
浅川柚犹豫了一下。
她先是看了一眼怔住的岩胜,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无惨拿翅膀扇了一下脸,最后才勉强改口道:“我要钱,给我钱。”
真的是没办法,她现在要养一只挑剔的宠物。
“……”无惨。
刚才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他想要奢侈的东西,不也是为了他们两个着想吗!
闻言,产屋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浅川柚倒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磨磨蹭蹭、少见地朝岩胜的方向靠了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踌躇。
见她过来,岩胜神色也流露出了几分紧张,但还是在原地没动。
“岩胜。”她悄悄说。
“……嗯。”
“刚才没说完,你今天穿的羽织真的很好看,而且刚才拔刀的样子也很帅气。如果有耳坠就更好看了。”
白皙的肌肤如果有耳坠的话,一定也是非常合适的。
岩胜没想到,她靠过来竟然是为了轻声说这句话,不由怔了怔……屏住呼吸,耳根也有点泛红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专门对他一人说的悄悄话似的。
怎么能这样犯规。
他飞快地看了产屋敷一眼,心下慌乱不止,但对方只是含笑看着两人,似乎没觉得自己手底下的两个队员这样当面亲密有什么不对。
“……”
浅川柚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当然,这也有无惨狂拿翅膀扇人催促的原因,他生怕在这个氛围下浅川柚直接掏出发带告白了,那这个攻略游戏还怎么玩!
岩胜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之所以在产屋敷这里,是因为有事情要找对方探讨。
近些天来,鬼杀队里出现了不少脸上生出斑纹的柱。
这些柱无一都是因为接到了除鬼的任务,在面对恶鬼的生死之际爆发出了潜力,才突然出现了斑纹。
斑纹的出现,意味着柱进入了实力的下一阶段。
岩胜对剑道有着超乎寻常的追求,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放弃世俗眼里高不可攀的城主位置,来到鬼杀队里斩杀恶鬼。
而从加入队里以来的几个月,他没有一天不在训练自己,想要做到更好。
虽然他不久前才开启了斑纹,但他依旧希望产屋敷能够给他分配更多的任务。
然而因为浅川柚的出现,他们原本正在聊的话题被带偏了。
岩胜收回视线,就直接撞上了产屋敷依旧含笑的眼。
“……”
产屋敷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早就听过,柚小姐是为了一个人才来到这里的。”
毕竟一个姬君一样的美人想要斩杀恶鬼,再怎么也会引起注意,而浅川柚又毫无遮掩地表示自己确实是为了一个人才加入的。
乍一听有些恋爱脑,但如果这个人是斩杀了吃掉她所有亲人的恶鬼,就值得原谅了。
毕竟这其中掺杂着恩情。
当然,岩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再地阻止其他人到处乱说的。
不过,他不记得自己和对方接触过了。
因为入队后的任务太多,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提升剑技上,全神贯注地想要超过……他的双胞胎弟弟缘一,那让他无比痛苦的半身存在,虽然长相相同,但缘一是神之子,他只是一个妄想与之并肩的庸人而已。
所以他都是在结束任务就直接离开,不太会记得那些感激的人的面孔。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当浅川柚靠近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地漏掉半拍,心下泛起紧张的涟漪。
这是一种让他不熟悉、又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很恍惚,仿佛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
【有人全心全意的,只看见了他。】
他的心神不宁,产屋敷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又怎么看不出来。
于是,他打趣地说道:“柚小姐的实力很不错,有当柱的潜力。我偶然听柚小姐对其他人说,是你亲手救下了她,还告诉她鬼杀队的存在,之后还将紫藤花的锦囊留给了她,如果不是岩胜,我还不能找到下一个柱的存在呢。”
产屋敷的本意是想调侃岩胜,因为对方像一个清修的武士,始终游离在鬼杀队之外,如同缥缈的月光……
没想到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这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方才脸上还带着薄红的青年,血色忽地消失了,定定地看着他。
“我没有。”
“什么?”产屋敷没听清。
下一刻,他看到一向冷淡的月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饱含自嘲的、扭曲的灰败笑容。
“是缘一救了她。”
难怪他不记得浅川柚了。
因为缘一才是那个真正救了她的人,而他,不过是因为长相相同而被认错罢了。
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