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序跟柯齐轩是第二名，痛失第一的事实让柯齐轩变得很沮丧，耸眉丧眼地站到了队伍最末，他觉得都是自己一开始乱跑的原因拖累了温宁序，没资格再站在他的身边。

温宁序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走到了他身边，很自然地搭着他肩膀，低声安慰着，没一会，柯齐轩就被他逗笑了。他别开脸，耳朵微微发红，让温宁序不要看他，他现在很害羞。

两人交头接耳，姿势亲昵，看上去关系就很好。

沈喻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周柯然的影响，他愈发觉得这两人的互动刺眼，每一个动作都像别有含义，心里完全没有赢过柯齐轩的喜悦。

在播放厅听完科普后，温宁序跟姜妍结伴去文创店，他喜欢逛这种文创店，每次都会买点小玩意回去留作纪念或者当礼物送人。

柯齐轩想跟温宁序待一起，他忍痛割舍掉想玩的游艇去追他，结果刚走到半路被沈喻揽着脖子死拽硬拉着拖走了。

他伸出尔康手朝嘉宾们呼救，然而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救。就连他心爱的偶像温宁序也袖手旁观，不仅不管，还笑的前俯后仰，根本不管他死活。

直到来到户外区，沈喻才松开手。

柯齐轩气鼓鼓地看着他，很不耐烦地问他要干什么。

沈喻朝游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你不是想玩游艇吗，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放弃。”

“我想跟我偶像亲热关你屁事。”柯齐轩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走又被沈喻拽住了手臂，半拽着下了台阶。

“啊啊啊，沈喻，你给我放手啊！我警告你，再这样对我揍你了啊，别以为对着镜头我不敢，反正咱两的恩怨全网都知道了，不差这一次了！”柯齐轩大喊大叫道。

沈喻嗤笑了一声，说：“随便，先陪我玩这个。”

柯齐轩就这么被沈喻拖上了游艇，等游艇开动还没驶出去多久，他就把温宁序抛到了脑后，伸开双臂，尽情欢呼起来了。

另一边，温宁序弯腰站在一面墙的冰箱贴前挑选着，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只蓝色的虎鲸毛绒玩偶挂件，他以为是姜妍拿来给他看的，惊呼了一声：“好可爱。”扭头却看到了周柯然俊美的脸。

脸上的笑收回不是，不收回也不是，最后就这样要笑不笑的凝固在那。

他噎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柯然说：“我本来就想来，是你不等我。”

温宁序皱着眉回忆了半分钟，也没有任何与之有关的记忆，他当时说来文创店的时候，只有姜妍跟柯齐轩响应了他，其他人要么决定去体验馆，要么就去户外区了。

周柯然把虎鲸挂件放到温宁序脸边，对比了下说：“果然跟你很像呢。”

“哪有？”温宁序拿过周柯然手里的挂件翻转着看了又看，又把它放到他脸旁左右对比着，说：“你看这眉毛，这大圆眼睛，还有胖乎乎的小身子，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啊！”

“既然跟我很像，那就送你吧。”周柯然眼里透出一丝狡黠的光。

“啊？为什么？”温宁序觉得他的话毫无逻辑。他怔了一下，随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挂件塞回了周柯然手里，说，“我才不要嘞，我喜欢什么自己会买。”

周柯然低下头扯过温宁序腰上的挂包，自顾自地将挂起虎鲸挂件。

“喂，还没付钱呢！”温宁序拍了下他的手，紧紧拽着包往后退去。周柯然用力扯了他一下，将他拉回了身前。他沉声道：“我付过了。你别乱动，要撞到后面的冰箱贴了。”

温宁序听话的没再动了。他垂下眼眸，目光顺着周柯然浓密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包带从他的手里抽出，将虎鲸挂件挂了上去。

他抿紧了嘴唇，没让笑意绽放泄露他愉悦的内心。

“挂好了，回去不要偷偷丢掉哦。”周柯然抬眸看了眼温宁序，又拎起挂件看了看，笑着说，“明明就很像啊。”

温宁序把虎鲸夺回来握在掌心里：“眼神不好就去看医生，说了不像就不像了。”他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蹭了下鼻尖，问道，“谢了啊。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送你。”

周柯然冲温宁序做了个“哥哥”的口型，手着揣兜逼近温宁序。他俯身看着温宁序，眼里涌动着一片星光，低声说：“是想跟我互送礼物吗？”

“不要算了，我结账去了。”温宁序耳朵一热，推开了他。他将自己喜欢的冰箱贴取下来后转身要走，被周柯然扯住了包带。

他指了指玩偶区说：“要，我要，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温宁序被周柯然扯着腰包往玩偶区走去，让他松手他也当没听到。温宁序也就放弃了，由周柯然这么扯着走。

玩偶区有很多海洋小动物，各有各的可爱之处。周柯然精挑细选了半天，还是选了只跟温宁序同款不同色的黑色虎鲸挂件。

他把虎鲸挂在手指上晃动，轻轻笑着说：“果然还是最喜欢它。”

温宁序心酸到发涨，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看着周柯然欲言又止，没把这不是一对这句话问出口。他一把夺过挂件闷头走向收银台，跟他的冰箱贴一起结了账。

这天晚上，温宁序洗完澡后躺在床上上网，可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瞥向放在床头柜上的腰包，就这样来回看了五六次，他“嘿呦”一声，探过身把包拿了过来，取下了挂在上面的虎鲸玩偶挂件。

小小的软乎乎的挂件躺在他的手心，他用手指拍了拍虎鲸的头，又捏了捏它胖乎乎的身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很喜欢。

温宁序拿起手机变换着姿势给虎鲸挂件拍照片，选了最满意的一张传到了微博上，他在文案上打打删删，写下了一句他送的，很可爱发送了出去。

他往前翻了翻，前一条微博是来这的前一夜发的，再往前就是2月7号的两个雪人照片，不知不觉，距离周柯然的生日已经过了快5个月。

时间过得很快，可他与周柯然的关系却像陷入了某种僵局，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像一个歌手唱的那样——“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舍不得。”

临睡前，温宁序感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玩偶毛绒绒的触感，他将手垫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的声响，半透明的窗纱被海风吹起，带来一股咸湿的气息，淡白的月光静悄悄地爬入房间，洒在床头。

温宁序睡颜恬静，嘴角微微弯着，像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夏天在这一夜变得更有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