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然在东阳又待了三天。他原本是想留到温宁序杀青再走，但温宁序觉得这太耽误他上课，说什么也不让他留下了。

这三天里依旧每天给温宁序送饭，与之前不同的是，送完饭后他开始跟剧组的人接触，经常能看到他跟工作人员或者一些演员待在一起谈笑风生。

周柯然的长相让他很难对他设防，他很快就打入了剧组内部，很多人都认识他了。裴云则以为他的挑拨起了作用，周柯然开始防备温宁序，对他也亲近了一些。

周柯然走前的一天，他单独将周柯然叫到了房车里，递给他一份合同，说他们公司有意签他，只要他现在签了，就会让他吃到待播剧最大的红利。

周柯然接过合同，说回去考虑考虑，同时表示为了感谢裴云的牵线搭桥，也想给他送饭。裴云觉得这是周柯然在示好，他一边夸他上道，一边脑子里就琢磨出了个坏主意，让周柯然当着温宁序的面给他，好恶心恶心温宁序。

周柯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令裴云更加高兴，拍着周柯然的肩膀承诺道，只要他进了他们公司，他愿意降低身份带他一带。

裴云不知道的是，周柯然一出房车，就十分嫌弃地把合同撕碎扔进了垃圾桶。裴云目空一世惯了，以为周柯然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拿了一份假的合同骗他。

温宁序在周柯然当面送给裴云饭时就猜到他肯定搞了什么小动作，两人你来我往很有默契地配合了一把，骗着裴云将饭吃的一干二净。

当晚裴云拉了一晚上肚子，第二天不得不因为虚脱去医院看医生。而在他去看医生的途中，网上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关于他两面三刀，在剧组霸凌小演员，自带编剧改戏的负面爆料。

一个人伪装的再好，假的就是假的，总有漏泄的地方，周柯然花了三天时间在剧组深入打探，将这些收集起来的信息匿名卖给了狗仔，算是给裴云一个小小的教训。

裴云拉了三天肚子才回剧组继续拍戏，因为爆料收敛了一些，少了些指手画脚。他怀疑过是周柯然在饭里加了料，不然也太巧了，可周柯然早就离开，他也没胆子去找温宁序，只能吃下这个硬亏。

温宁序不知道是周柯然爆的料，他看的津津有味，感叹着恶人有恶报。

他跟周柯然在打电话，周柯然便问他爽吗。

“不爽才怪！”温宁序嘴都要笑抽筋了，说：“吃你的饭都能拉肚子，真是没福气的家伙。”

周柯然也笑了，说：“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没拉死吗。”

两人在视频里看着对方，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周柯然已经开始跟着陈雪丽老师上课，他们依旧像之前一样保持着联系，时不时发发微信打打视频或电话。

可温宁序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比如每当有新电影、新话剧上映，或者主题乐园出了新的活动、又有新的网红景点，周柯然都会发链接过来，约温宁序回去后一起去看去玩。

有些活动到一月份早没了，温宁序就问他怎么不跟朋友一起去。

周柯然每次都拿池漠没空，池漠不喜欢搪塞，撒娇让温宁序陪他去，说他不挑看有的就行。

温宁序就答应了，不知不觉两人就定下了一堆要一起完成的事。

这令温宁序不由想起曾经提过的恋爱清单，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脑子里进水了。

他和周柯然跟恋爱有什么关系。

又比如两人忙起来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能联系，温宁序以前没怎么在意过，可现在开始感到不自在，一天要看手机好几遍，怕错过了周柯然的信息，被林姜调侃说他跟那些热恋期情侣等恋人电话一个样。

温宁序仍旧反驳，说他腐眼看人基，他只是关心周柯然的学习进度，想知道他课上的怎么样。

“……学习进度，课上的怎么样，你是他家长吗？”林姜阴阳怪气地学他讲话，最后来一句，“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反正我跟我朋友从来不这样。”

他还追问温宁序对其他朋友也是这种心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温宁序嘴上说是的，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心里莫名底气不足。

温宁序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一会儿觉得他跟周柯然就是好朋友，来往都在正常范围，一会儿又觉得似乎是有那么越界。

就像林姜说的，他对别的朋友就没这么牵肠挂肚。

温宁序被这两种感觉撕扯着，每天是又纠结又烦恼，想抛开不去想吧，又发现自己做不到。

矛盾死了。

于是他便有意减少跟周柯然的联系，以为拉开了距离，他就能恢复正常。

他们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但温宁序很少主动给周柯然发，回话也变得冷冷淡淡有些敷衍。

一冷一热太明显，周柯然自然察觉到了，不过他对温宁序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以为是温宁序拍戏忙，体贴的减少了聊天频率，怕影响到他。

周柯然找来的次数少了，温宁序又不得劲了，他烦躁的台词都快忘记了，于是自己跟自己生起了闷气。

进入十一月份，温度总算降了下来，有了点冬天的感觉。温宁序把毛衣卫衣扒拉了出来穿上，又在网上给平安买了几套衣服寄给了周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