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柯然瞥了林姜一眼,见他蹲在柜子前没再关注他们,他就拉着温宁序的手臂俯身到他耳边轻轻问着,深邃的眼睛里透着认真:“就是说要参与我的未来,让我更依靠你那句,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光回想起来就能让他心律失常,更何况说出口,他的心就像被人紧紧地捏着,脸也更热了。
“啊?”温宁序对上他幽深的视线,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紧张,他舔了舔唇,说,“就,就字面意思啊,我们是朋友,我还比你大,想替你分担烦恼,想让你多信任我,有什么不对吗?”
周柯然听完,心都凉了。
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泄了气般无力地靠在温宁序的肩膀上,像一朵还来不及开放就要枯萎的花。他侧着头,委屈地看着温宁序。
“怎么了嘛?”温宁序低下头看着他,耸了耸他靠着的肩膀。
“哥哥,你耍人。”周柯然闷闷地说道,眼神晦涩不明,浮现着温宁序不懂的情绪。
他很少叫温宁序哥哥,这么一叫,温宁序心顿时变得软哒哒的,他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哪儿耍你了,别造谣。”
回答他的是一杯重重放在桌上的水,林姜冷着一张脸,眼里发射着死亡射线瞪视着两人。
他冷冰冰地说道:“吃饭!”
“哦哦,知道了!”温宁序把周柯然的头推开,坐起身打开了饭盒,随后夹起一块肉递到周柯然面前,说,“吃吗?”
周柯然昵了林姜一眼,张开嘴咬了过去。他将红烧肉咽下,翘了下嘴角,有些勉强地说:“好吃。”温宁序挑了下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这也能说好吃?孩子,你在国外真受苦了。”
“是没什么好吃的。”短暂的失落后,周柯然调整好了情绪,他又靠过去,笑着说,“还要。”
光待在温宁序身边,就能让周柯然高兴起来。哪怕他刚刚因为他经历了个乌龙,心情大起大落过,也依旧控制不住溢出来的喜悦。
林姜抽着嘴角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在两人的对面。他用筷子敲了敲饭盒,阴阳怪气地说:“喂,我还在呢。”
要不是目睹了全程,他都怀疑这两人交往上了。这也太黏糊了,正常朋友会这样相处?还是他年纪大了落了伍,不懂现在的大学生?
温宁序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林姜的饭盒里说:“好了好了,你也有,别吃醋,我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见者有份。”
周柯然眯了眯眼睛,他抬头去看林姜,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林姜朝他无奈地摇了下头。
他两明显都对温宁序的语出惊人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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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然在温宁序住的酒店里订了间房,他要在这里一直待在配完音再回去。林姜欲言又止地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进了酒店。
他在心里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很显然,温宁序压根没把之前的谈话放在心上。他跟温宁序约好明天出发的时间,就甩上门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温宁序顺路买了个玻璃瓶用来插花,他坐到沙发上,修剪起花枝。周柯然办理好入住放好行李后就回到了温宁序的房间,坐在他边上托着腮看他。
温宁序将几朵花往他面前一放,递给他一把剪刀说:“看我干什么,一起啊。”
周柯然接过剪刀,挑起一朵花修剪了起来,两人都没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只回荡着剪东西的咔擦声。
温宁序架势摆的十足,看着好像很会,实际一窍不通,不是枝干剪太短了,就是叶子剪过多,乱七八糟地插满玻璃瓶,毫无美感。但他还挺臭美,摆弄好后拍了个照,美滋滋地发在微博上,过了一会就有上百条评论。
《还愿》已经进入前期宣传,剧组放出了一些路透照片跟视频,吸引到了一些粉丝。这些粉丝顺着官博摸索到了温宁序的微博上,也关注了他。
温宁序的粉丝数正以蜗牛般的速度缓慢增长着,他翻阅着评论,随机选了三个人回复。他随口问道:“阿然,你有更新微博吗,既然决定进圈了,还是要营业下,粉丝多了对你日后签公司也有好处。”
周柯然枕着温宁序大腿,翻过手机给他看,说:“喏,你看,我有在发。”
温宁序低头看了一眼,周柯然的粉丝数也比之前多了,都上五千了。最新一条发的天空照,发表时间甚至还停留在上个月中,ip地址是瑞士。他用手往下滑了下,再早一条就是转发官博的杀青微博。
前后总共就2条,还好意思说有发。
“你多发点啊,粉丝都在催你了。”温宁序点进评论区扫了一眼。
周柯然想了下说:“没什么好发的。”
温宁序知道周柯然没有自己那么强的分享欲,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他们聊天时,他就发过不少新鲜有趣的东西给温宁序看。
“那不一样。”周柯然说,他只想给温宁序一个人看。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就选一些放上去呗。再不济拍拍平安,发发日常,送个节日祝福都行,粉丝要求很小的,只要让她们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别无辜她们的爱。”温宁序把手机还给周柯然,撺掇他:“现在就发一条吧!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发。”
“发什么都可以?”周柯然定定地看着温宁序。
“当然。”温宁序说。
周柯然拿过手机输入:【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很开心。】
“……”温宁序哑然。
周柯然翻过身搂着温宁序的腰,把脸埋过去蹭了蹭,鼻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是令人心安的气味。
他勾起嘴角,撒娇道:“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