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跟周柯然打电话？”林姜走过来，问道。

温宁序瞥了瞥他，将手机放回兜里，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林姜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温宁序心里莫名发毛，说：“干嘛这么看我？有话就说。”

“你跟他打电话的状态跟别人聊天不一样。”

“哪有，别乱说。”温宁序想都没想就反驳道：“就算有，也是聊天内容不一样，反应不一样罢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才不想说，还有……”林姜停顿了下，吸了口气说，“宁序，你不觉得你跟周柯然联系的太频繁了吗？你们现在每天都会发信息吧。”

这不是热恋期的情侣会做的事吗？

“没有每天，我两都有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每天。再说朋友之间打打电话发发消息很正常，我还有空就跟朋友开黑呢，那时间更久。”温宁序拽过林姜的手臂，拉扯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姜哥，不要因为我跟他演了一部双男主剧就给我胡思乱想，我两可都是直男！”

林姜几乎是被他扯着走的，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他掰开温宁序的手说：“停停停，我自己走，你差点摔倒我。”

温宁序“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林姜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问道：“戴姐应该找过你吧？”

温宁序一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进组前曾回了公司一趟，公司为他制定了《还愿》播出后的一系列营销计划，找他通了个气，包括综艺、采访、杂志、商务全都在接洽中。

这些前提是《还愿》播的还行，他有热度，公司会尽全力推他一把，反之，这个计划就作废。

还有一个就是关于粉丝提纯，所谓的提纯就是明星团队通过炒作营销虐粉，将cpf转化为明星个人粉丝。

只要炒cp就离不开这个流程。

他的经纪人戴莹没有详细跟他说会怎么操作，她要的是听话的艺人，只要温宁序好好配合就行。

温宁序也不是完全的职场小白，对娱乐圈的规则一窍不通，他多少还是知道点套路的。

无非就是让职业粉丝充当粉头在粉圈里发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让粉丝以为他跟周柯然是真的情侣，然后等粉丝积累到了一定数量时就开始对外爆周柯然的黑料，让粉丝觉得他温宁序被辜负了，从而因为心疼转成他的粉丝。

温宁序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他点了下头，有些郁闷地说：“找过了，所以你刚才是在提醒我对吧。”

“嗯，你跟他保持同事关系就行，别太交心了。”林姜说。

他在圈里看得多了，利益面前，真夫妻都能撕破脸，更何况温宁序跟周柯然这种工作搭子。哪怕《还愿》播的很差，粉丝都没几个，公司也不会放弃那几根丝的。

他也了解温宁序，知道他在乎朋友为人处世都很真诚，这么做他心里绝对过意不去。

可温宁序在公司里没有话语权，根本阻止不了公司要做的事，与其日后关系闹僵了心里难受，不如现在就保持点距离。更何况，他跟周柯然的关系十分里面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也就他自己迟钝觉得正常。

温宁序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他们拐过拐角，快要走到拍摄场地时，他苦笑了一下，说：“共赢不行吗？”

“什么？”林姜停下脚步，吃惊地看向他。

温宁序踌躇了一会，随后坚定地说道：“姜哥，我要跟周柯然共赢，这不是什么必须二选一的选择对吧。高峰我们一起攀爬，低谷我们一起去闯。”他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思绪，“周柯然不打算进圈，我想让这段短暂的拍戏经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想日后他回想起来，只剩下面目全非，为自己的遇人不淑伤心。”

林姜为温宁序的善良单纯感到些许的头疼，他揉了揉鼻根，还想再说，话未出口，就被温宁序堵了回去，他笑着说：“别说这些了，我心里有数的。对了，你怎么都不关心我有没有搞定裴云？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吧。”

林姜愣了一下，他艹了一声，说：“差点忘了。”他急匆匆地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谈的顺利吗？”

温宁序冲他眨了眨眼睛，高深莫测地说：“应该吧，如果他识相的话。”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林姜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温宁序说：“就是友好的交谈了一番，我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他说的无地自容自惭形秽，向我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林姜一脸的不信，说：“不是，他有这么好说话？”

温宁序想起裴云抖如鹌鹑的模样，咯咯笑了起来。

“说话啊，笑什么，你抽风啊？”林姜嫌弃地看着他，默默离远了几步。

“没有，就是想到些好笑的事。”温宁序跳过来一把揽过林姜的肩膀，压着他的头又拖着他往前跑。

这之后，裴云果然收敛了很多，他将温宁序的威胁当了真，看到他都避着走。

温宁序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这一天温宁序下了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休息室等戏，再拍完一场，他就能回酒店休息了。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林姜去给他拿午饭，他就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门被人轻轻推开，温宁序以为是同休息室的演员回来了，也没在意。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温宁序边喊着小宇边睁开眼睛，就被一双手捂上了眼睛，温热的触感透过眼皮传递过来。

“小宇是谁？”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温宁序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鸦羽般的睫毛刮蹭着来人的手心。

“周柯然？”温宁序懵懵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