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中带麻的感觉贯穿全身，温宁序舒服地闭了闭眼，仿佛连日的疲惫都被周柯然的这双手给带走了。

“周柯然。”

温宁序叫了声周柯然的名字，他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周柯然，眼眸里满满都是他。

“什么？”周柯然的心颤了颤，他揉捏的动作迟缓了几秒，随后假装自然的继续按压起来。

这样专注且不掺任何情绪的对视令他心乱如麻。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生病的温宁序不再假装强硬，像是变回了七年前那个坦率直爽的他。

“头不疼了？”

“还有点，不过你不用按了，再按就难受了。”温宁序笑了笑，“雪好像还停不了，你的工作没关系吗？”

“没有工作，年后就要进组忙，我就休了一个月假。”

“一个月休息，好羡慕啊，我也好想休息。”温宁序真心实意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了艳羡的表情。

“那等这片拍完就休息下，你行程太满了。”周柯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哥哥，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是啊，不可以吗？”温宁序坐了起来，他将枕头靠在床头，靠了上去，“你都帮按摩了，我总要说点好听的。”

“就这？”

“……就这。”

周柯然看着自己的手，温宁序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也来到了他的手上。

周柯然的手很漂亮，皮肤白，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温宁序以前很喜欢把玩他的手，会跟他十指相扣，会捏他手心，会亲他的手心手背。

他两接吻的时候，周柯然喜欢用力地扣着他的后脑，用手抓他的头发，更喜欢箍着他的脖子边亲边抚摸，留下自己的痕迹……

温宁序越想越放飞，他赶紧打住，觉得自己属实病得不轻。他握拳在嘴巴咳嗽了一声，心虚地撇开了眼睛。

周柯然不知道温宁序脑子里装着黄色废料，他只看到他的脸白了又红，下意识地又将手伸了过去。

温宁序余光扫到，抓住了他的手腕，有些紧张地问道：“你干嘛？”

“你真的没在发烧吗，我看你脸红的厉害。”周柯然活动着腕部，想夺回自己的手。

“没有，我感冒一般不发烧，只是容易头晕头疼。”

“那你脸那么红，看着就不正常。”他不放心地打量着温宁序，说，“你不会是害怕医生吧？怕我带你去找顾医生？”

以前周柯然跟温宁序在一起的时候，温宁序也感冒过一次，但没现在这么严重，就几声咳嗽，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周柯然没有经验去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周柯然，我28岁了。而且我刚感冒就去找他看过了。”温宁序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松开手，捏着被角将被子挪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一个头眼巴巴地看着周柯然。

像一头小鹿。

周柯然心里软成一片，他把板凳往前挪了挪，更靠近了温宁序，勾起嘴角说：“我看不像。”

温宁序点点头，小声说：“对，别人也说看不出来。你看，范导还找我演大学生呢。”

“还对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自恋。”周柯然看温宁序都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确实好点了，他的心也跟着好受多了。

温宁序听了也笑了，可能也觉得自己自恋过头，瓮声瓮气地说：“没办法啊，身边吹彩虹屁的太多，听得我都要迷失自我了。”

他用纸巾惺了下鼻涕，扔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抬起头看着周柯然说：“周柯然，我好受多了，你快回去睡吧。你在这我睡不着。”

“为什么？我们可不止同房，还同床睡过。当时都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周柯然追问着，眼睛盯着温宁序，不想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温宁序揉了揉额角，一语双关地说：“因为我变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因为我是你前男友。谢……”周柯然睨了温宁序一眼，看着他红眼睛红鼻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周柯然硬生生忍住了，没将后面尖酸刻薄的话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抓着温宁序手放进被子里，又替他放好枕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就当我是空气，现在躺下闭上眼睛给我睡觉。如果实在睡不着我可以提供哄睡服务，讲睡前故事给你听。要听吗？”

“不要。”温宁序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任周柯然摆布着，没有抵抗。

他躺下后，周柯然替他盖好被子，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漏不进一丝风。他再次说道：“说了等你睡了我就走，安心睡吧，别担心我食言。我也不想大早上被人看到从你房间里出去，我怕他们会传我打你，趁你病要你命。”

他难得幽默一次，温宁序哈哈笑了一声，说：“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

周柯然走到门边关了灯，摸黑回到了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温宁序。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宁序的呼吸渐渐平稳，神色很安详，看着像是睡着了。周柯然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温宁序就动了下，吓得周柯然飞速收回了手，放进口袋里紧紧握成了拳，他做贼心虚地看向温宁序。

温宁序转过身，拿背对着周柯然，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缓缓开口说：“周柯然，我好像没法把你当空气，你还在用跟我同款的沐浴露吗？”

周柯然深吸一口气，说：“用习惯了，懒得换了。而且我是这牌子的代言人，不用也说不过去。”

温宁序沉默了一下，舔了舔干涩的唇说：“还是换了吧，换别的气味，以前都是我逼你用的，你不是不喜欢柑橘味吗？”

周柯然捏着指关节，压抑着心中的苦涩，他讽刺地笑了笑，说：“已经喜欢了。哥哥，你不是早知道我也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