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缠着我，就是为了报复我？”温宁序咬紧了嘴唇，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
他扭了下门把手，却还是没有开门出去。
周柯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笑了起来，他笑了挺久，差点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报复？这算什么报复？我要是真想报复你，就该先勾引你让你爱上我，再残忍的将你抛弃，就像你六年前对我做的那样，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他坐起身来，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晦涩不明：“倒是你，不管是于一航还是江宝林，你很享受他们崇拜你依赖你的样子吧。”
温宁序闭了闭眼睛，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露出了青筋：“你明知道我对他们不是这种感情，于一航是我朋友，江宝林是我后辈，我只是稍微照顾了一下，根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
他可以不解释，放任周柯然误会说不定更好，可温宁序莫名的不想这么做。
“照顾？又是这样卑鄙的说辞。他们是小孩还是身边没有助理需要你照顾？！”温宁序的话点燃了周柯然心中的怒火，或者说他一直介意的事终于在这个雪夜里爆发。
他粗暴地打断了温宁序的话，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朝他逼近，“温宁序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打着照顾的旗号跟人暧昧是吧？！看着他们为你着迷很得意吧？哦，对了，还不止呢，这些年你传的绯闻都有一箩筐了，瞧瞧那些媒体是怎么评价你的，温柔多情的大众情人，全国女性最想拥有的男性艺人……”
温宁序被他这连番的话给砸懵了，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周柯然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迷茫，随后他沉下脸，语气冷漠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太虚伪，怕他们被你欺骗，走了我的老路。”
温宁序脸色变得苍白，心脏像被人用手捏着，快要透不过气来。他垂下眼眸，牙齿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才回过神来。
“如果你是为了这种事留在这里的话，大可不必，我……”温宁序抬起头直视着周柯然漆黑的眸子，他扯了扯嘴角，说：“我不是对谁都像对当初的你那样。”
他用尽全力才将这句话说完。
这样意味不明的话撞了周柯然的心口一下，他蜷着手指，撇开脸接着温宁序的话说道：“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蠢这么好骗。”
话音一落，一股难言的沉默笼罩着两人。
“你也看到了，这里的条件挺艰苦的，你也不喜欢跟人同住，既然你没有报复我的心思，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再开口时温宁序的话里带了点劝说的意味。
“我说过是来送物质的吧。”周柯然看着他，冷笑一声：“虽然这么问有点自恋，但你不会是误会，以为我是对你有所留念才来的吧？”
他看温宁序的眼神，仿佛在嘲讽讥笑着温宁序的自作多情。
“……”温宁序缓缓摇了摇头，很轻地说了句：“没有。”
周柯然“嗯”了一声，说：“那就好，等雪停了我就会走。”
温宁序没有说话，他自嘲地掀了掀嘴角，抱紧怀里的衣服，好像这样就能汲取到他所需要的力量。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以为周柯然是为了跟他复合才屡次出现在他身边的。
还好不是。
周柯然比温宁序先出门，站在小楼半新不旧的阳台上，他遥望着远方。月亮高悬群山之巅，月光洒在雪上，反射着惨淡的光。
他眼神逐渐迷离，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刚回国的那一年，周柯然曾无数次想去找温宁序，可他的情况以及自尊不允许自己去找他。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最后只能通过互联网去找寻着与温宁序相关的讯息。
他是背着池漠跟赵凯偷偷上的网，一进入微博，就看到了温宁序跟某个女星的名字高挂在热搜，他神经质地咬着指甲，打开了评论最多的那条微博。在评论里，他看到了好几个陌生的名字，有男有女，似乎都与温宁序关系匪浅。
现在已经很难回忆起当时的他是怀着怎样的情绪将这些评论翻完，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网友提到的名字一个个输入搜索栏里搜索，然后循着蛛丝马迹去寻找着他们与温宁序真正的关系。
他只牢牢地记住了一点，那就是，温宁序的身边从来不缺朋友跟爱慕者。
而这些人看着都比他正常，更适合温宁序。
池漠跟赵凯千方百计、找尽理由不让他上网，可能也是怕这些负面消息影响到他，让他再次陷入自毁的漩涡中。
很快，温宁序的团队就辟谣了这条绯闻，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周柯然不知道，这些被辟谣的绯闻是不是都是假的，他为此耿耿于怀，哪怕后来他成名了也传起了绯闻，知道了不少娱乐圈明里暗里的规则，他也仍旧在意着。
他希望温宁序可以不要这么好，或者说不要对除了他以外的人那么好，这样他身边就能少一点人，令人不爽的绯闻也能少传一点。
只看着他吧。
哪怕已经分手多年，周柯然依旧想要独占这个人，想让他的喜怒哀乐全都源于自己。
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于一航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周柯然，你跟宁序聊好了？”
看样子应该一直在门口等，听到隔壁没了动静就立刻开了门，是真的很怕两人矛盾升级。
周柯然的视线从远方收回，他转过身说：“嗯，都聊完了。”
于一航搓着手臂，瑟瑟发抖地说道：“那你快进来啊，在外面待着多冷。”
周柯然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里带着一只江诗丹顿。他用手调整了下表带，勾起嘴角抬眸看着于一航，笑了起来：“是有点冷。”
周柯然，承认吧，你嫉妒的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