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序迷迷瞪瞪睡了会,醒来发现外头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的,听着就不小。
南方的夏天有时会这样,天气说变就变,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带着阳伞遮阳,很少会狼狈到淋成落汤鸡。
温宁序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十点多了,睡了快有2个小时。
嘴上说着睡不着的周柯然变成了醒不来,他习惯性赖床,哼哼唧唧的不肯醒。
他在温宁序面前是不一样的,又轻松又自在,没那么冷静自持,会耍一些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小性子。温宁序嘴上不说,心里挺享受这样的区别对待,不觉间更纵着他。
可周柯然想赖也赖不了多长时间,过了一会林姜就打来了电话,问温宁序起床了没,该过去重做妆造了。
下午的戏在室内,下雨不影响拍戏。
温宁序一边拍了拍周柯然的身体,将薄毯从他头顶拽了下来,一边回林姜的话,让他过来接。
他两都没带伞。
周柯然听着他打电话的声音,也知道自己赖不下去,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等待的时间里,温宁序坐在窗边看雨,雨点如豆般大,往地上一砸一个坑。他伸出手去接,看着雨点在掌心里跳舞。
周柯然收拾好后走到温宁序身旁,看他嘴角噙着笑,只是看个雨都美滋滋的。
“别玩了,雨水脏。”他把手撑在窗户上,想关窗。
温宁序抬头看看他说:“不脏,雨有什么脏的,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离开了水,世界都会枯萎知不知道?快给我向大自然道歉。”
“是是是,对不起大自然。”周柯然扭头冲着窗外喊。
温宁序哈哈大笑,他喜欢周柯然这一点,不扫兴,懂他的一些奇奇怪怪,会配合他搞怪。
周柯然看了眼温宁序,蹙了蹙眉,不只前臂,就连头发,衣服都有点湿。他说:“你把手收回来,我要关窗了,雨都淋进来了,想感冒是不是?”
温宁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确实打湿了一点,他这才把手收回来。周柯然递过纸巾让他擦。
温宁序拿纸巾擦了擦手跟脸,又用手拨了拨头发,失笑道:“喂,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捡到平安那天,雨下得也很大。”
那也是他们关系破冰的一天。
周柯然关好窗,顺势拉了张凳子坐到了温宁序边上,两人一起看着窗外,世界在雨中变得朦胧。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你怕打雷呢,一边瑟瑟发抖,一遍强撑着装好汉,把伞往我这边……
温宁序听到怕这个字就坐不住了,他扑上去捂住周柯然的嘴:“好了,不许说了,不许记我怕雷这件事!”
“不……不要。”因为被捂着嘴,周柯然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啊啊啊啊啊,不许说不要,快给我删掉啊!”温宁序疯狂摇晃着周柯然的头,妄图用物理方法强行使他丧失这段记忆。
他晃得太用力,周柯然一个没坐稳,连人带椅向后倒去,温宁序下意识去拉他,被带着朝前摔去。
凳子在地上发出了“咚”一声巨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温宁序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手贴在周柯然胸口,感觉到了一种硬中带软的触感。
温宁序的眼睛逐渐睁大,他看了看手的位置,抬起眼,对上周柯然的脸。
他脸一热,攥紧拳头就想爬起。
周柯然手肘撑地,一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眼底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手上微微使了点力。
温宁序的腰很敏感,被他这么一碰,瞬间软了下来,整个人又跌了回去,几乎贴在了周柯然身上,比之前靠的都紧。
“你干什么?”温宁序皱了下眉,不解道。
周柯然垂眸说:“你不要乱动。”
“我弄疼你了?”温宁序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
他不敢乱动了。
周柯然清了清喉咙说:“还好。”
风裹着雨,拍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温宁序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的跳动。
“砰砰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意透过衣服传了过来,带着周柯然的体温。
温宁序的心忽然有点乱。
门被敲响,林姜打开门,看到两人的姿势后愣了一下。
“我去,你两干啥呢?在地上练习叠罗汉?”
周柯然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松开了手,温宁序回过神来,用手撑着周柯然的胸膛站了起来。他脸红了又红,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没干什么,就是摔了下。”
林姜收了伞走了进来,他拧了拧眉:“你们没事吧?”
温宁序刚说了声没事,扭头看见周柯然还坐着没起来,他又蹲了下去,用手摸着他的胳膊腿来回查看,说:“撞到哪了?”
周柯然斜了林姜一眼,语气闷闷地说:“没事,就是这儿有点痛。”
他指了指脑后。
温宁序想都没想,捧着周柯然的脑袋对着后脑勺又是揉又是吹,弄了几下后他看向他的眼睛问:“有没有好点?”
周柯然笑了下,说:“嗯,好多了。”
林姜在一旁看得简直想捂眼睛,他咳了一声,示意两人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
“既然没事你两就别在地上待着了,快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