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咒语，将温宁序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花了点时间才回过神，继而发现周柯然对他似乎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敌意，或者，用恨意更为准确。

有点新鲜的体验。

温宁序垂眸苦笑了一下。

沉默中，周柯然又朝他迈进了一步，逼得温宁序不得不往后退，身体紧贴着墙壁才能拉开点距离。

周柯然蜷了下手指，指尖微微发白。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一副很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模样，竭尽全力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偏偏不让他如愿。

他身体略微前倾，将温宁序笼罩在他的阴影中，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怎么不说话？还是……”他笑了笑，近乎自嘲的说道，“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换做平时的温宁序，肯定能听出他话音里的颤抖。但此时的他，光是站在这里，承受着周柯然不善的目光，就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

这么些年来，两个人同在一个圈子里工作，想遇见其实很容易，他也纠结过要不要主动去找周柯然。

对于当年的事，他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

可现在真碰到了，千言万语都像被堵在喉咙里，开不了口。

都过去了。

旧事重提，只会徒惹不快。

温宁序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凝视着周柯然，近看之下，男人的五官比过去更加凌厉逼人，英俊的眉眼在灯光下如锐利的刀雕刻一般。

“周柯然，你变了好多。”

不止外表变化了，就连气质也比过去更加疏离，难以接近。

温宁序其实还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就像两人是久别重逢的故友，聊些简单轻松的话题，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

从他无视周柯然的恳求，强逼他分手起，他就丧失了关心他的权利。

听到温宁序的声音，周柯然一阵恍惚，除了初见那会，温宁序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

不……不是的，分手那天，他也是这么叫他的，声音比现在要冷酷决绝，就好像过去给予他的温柔缱绻都是他做的一场梦，陌生的可怕。

事实上，这一幕也确实成了一个噩梦，纠缠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到温宁序面前，质问他有没有后悔过，生活中的某个瞬间，会不会像他想他那样，偶尔的想起他。

旁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温宁序，可周柯然知道他过得很好，在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事业节节攀升，甚至还有不少绯闻跟爱慕者，这些就像是无声的答案，让他放弃了去自取其辱。

不重要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

周柯然笑了下说：“是吗，我都24了，要是还跟十七八岁时一样，那这些年不是白活了。”

温宁序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说道：“也是，你现在很受欢迎，人气很高，我们公司好几个小姑娘都很喜欢你。挺好的。”

“……嗯。”周柯然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温宁序明显察觉到周柯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他们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天叙旧的关系。

他理了理衣襟，假装不经意地扫了眼手表，说出了标准的告别词：“时间不早了，我经纪人她们还在后门等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可是颁奖还没有结束。”周柯然脸色变了下，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他还以为他只是来上个厕所。

温宁序扯了扯嘴角，冲着周柯然露出了一个笑：“我今天刚回国，很累，想早点回去。”他抬了抬下巴，“你的手。”

周柯然没有动，眼里涌起温宁序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温宁序问道。

“你就不能……算了。”周柯然撇开了目光，收回了手，“你走吧，别让她们等久了。”

“那我走了。”

能离开了，温宁序松了口气，他与周柯然擦肩而过，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后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