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并不着急,它只是按照自己的步子,不急不慢的往前爬了两步,还闻了闻椅子,并不知道哪一秒,会用利爪一举掏出你的内脏。
李冬莲目光跟着棕熊移动,内心里着急害怕的不行,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被放逐进荒渊的,原主应该也挺厉害的吧?
她怎么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和技能啊?
事到如今,李冬莲也是病急乱投医,胡思乱想。
不过比起一些她毫不了解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手里掌握着的东西,放手一搏。在棕熊一个扭头之际,李冬莲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也许并不是一个最好的下手时机,但是李冬莲已经想不了那么多。
斧头自上而下被李冬莲朝准棕熊的脑袋用尽全力挥下,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斧头还有没有碰到棕熊的脑袋,就被巨大的力度给震飞了,就像是打在一个无形的保护罩上所有力道都被反弹。
李冬莲也被这力量震退了几步,被绊倒在地。
李冬莲的举动无疑触怒了棕熊,棕熊没有了好奇和耐心,一个转身打碎了它附近的桌椅,一个大熊掌就朝李冬莲呼面而来。
李冬莲随手抓了什么东西朝棕熊扔了过去,但是无异于以卵击石,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能亲眼看到自己血液迸发的样子。
【#检测%到危??源靠近,超出…距离,危险指数高…99%??=…】
在信息出现在李冬莲脑海之际,李冬莲感觉对面的棕熊动作似乎变得迟钝,不,甚至是卡顿,像是卡成一页一页的ppt,时间的流逝都好像变慢了。
李冬莲抓起地上刚刚被棕熊打碎的椅腿子,用它的尖端朝棕熊的心口钉了进去,此刻的椅腿子似乎比斧头还要锋利,轻而易举的破开一切,无论是无形的屏障,亦或是棕熊身上的铜皮铁骨,都像是刺穿豆腐一样,毫无阻力的扎了进去。
与此同时,棕熊身上燃起熊熊黑焰,扑食的动作被冰霜冻结一瞬间定格,冰与黑色火焰同存的诡异画面在眼前发生着,黑焰打下的阴影超越了物理规则,带着蓝芯的火触在地面上张牙舞抓,仔细观察比平常火焰的的光影更浓郁而黏腻,阴影上看,不像是火焰整体更像是一滩墨蓝色的水。
不过黑焰来的快去得快,似乎一下子就燃烧完了,留下眼前的一只大棕熊冰雕。
李冬莲一瞬间有些脱力,连忙找到一旁的墙壁搀扶,棕熊身上有两种力量,很明显其中一种来自另一个人。
李冬莲扭头,果不其然看见温以臣坐在床沿上,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都是清冷的,屋内的杂乱和纷纷扰扰似乎都与他无关,一双灰瞳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唔……”李冬莲刚想说话,却感到一股腥甜从嘴里涌出来。
……原来真的会吐血啊。
“你刚刚叫了我?”
“啊?”
李冬莲擦着嘴角的血,有些懵懵的看向温以臣,与温以臣看起来的外表不同,忽略温以臣的声音里的低沉嘶哑,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润耳,李冬莲却在反应过来温以臣的问话之后,感到一阵血液倒流。
嘴里的血好像又要涌上来了。
李冬莲意识到问题所在,摇了摇头,她定是不会承认她刚刚叫了她的名字的,若是认下,也不知何从解释,引来何种猜忌。
干脆装懵扮傻。
李冬莲对自己有充分认知,她自认不是很聪明的人,没有办法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个书里设定智商和武力都不低的未来大反派。
李冬莲曾经作为上帝视角,在她看来温以臣并不是个无脑疯批,他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也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只是李冬莲她并没有看完《师妹快跑》这本小说,更不知道温以臣后来的变得越来越疯狂和残忍。
原书里温以臣似乎也吃苏玉瑶天真烂漫,善良阳光的性格,男主们曾对温以臣的数次挑衅,都因苏玉瑶和稀泥不了了之。要不她装一装,刷一刷好感?
在温以臣再次开口之前,李冬莲抢先道:“你没事吧?”
温以臣轻轻摇头看向她,嘴角噙起一抹淡笑,语气里似乎带着点关切,“无碍,姑娘你呢?”
李冬莲躲避温以臣看来的目光,她感觉自己不太好,但是也不敢承认。
温以臣的关心是萃了毒的针,不重不痒的轻轻扎你一下,不知道那天毒发,听起来更像是“要不要给你烧点纸钱?”一样诡异。
李冬莲根据自己读了前半本书的经验,对待温以臣的方式最好是释放自己善意,无害的信息同时,跟他保持距离。
李冬莲擦干净嘴角的血,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有些被吓到了。”
现今李冬莲扶着墙壁坐在地上,温以臣坐在床沿,两个人在这个被破坏的屋子里,多少是有些狼狈的,屋内是破碎的木板和一头难以忽略的大棕熊,死前穿心之痛的表情被凝固下来,温以臣一身血衣,李冬莲也是沾上了自己血,头发披散在整个人身上。
李冬莲和温以臣说话,需要微微抬头,温以臣这才第一次看清李冬莲的样子,衣服上的血污和倾泻的发丝不减她的美貌,瓷白的面容如新雪般清寂,嘴唇沾上血迹像是无意间点染的朱砂,伴随着她的喘息,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整个人在墙边一角,像一朵因破碎而盛开的花骨朵,显得荼蘼艳丽,清冷绝色。
温以臣移开了眼,这样一看,她和那个人长的一点都不像。
温以臣甚至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来自荒渊的幻相,他仍在刚刚昏迷的幻梦之中。在那些满是恶意的梦境之中,他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名字,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温以臣的目光暗沉了几分。
李冬莲见温以臣看向别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然总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冷不丁又听他道:“是吗?方才看见姑娘刺杀熊妖,干脆利落,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也不知姑娘师从何处,施展的术法我从未见过。”
糟糕,原来在这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