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自私一回好了,就一回。
“抱歉阿姨,我不会放手的。”林樾闭了闭眼,缓缓站起身,“如果我们两个之间一定要有一个先放手,那一定是赵含羞。只要赵含羞跟我说,她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在一起,我立马离开。”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小羞亲自来找你,你才会放手?”
“对。”林樾朝赵安宁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林樾!你是成年人,好好想想,和小羞在一起你到底能给她什么?除了虚无缥缈的爱情之外,你什么都给不了她,迟早有一天,你们彼此又会因为生活的琐碎再生嫌隙。到时候,你是回墨城重新开始,还是留在南城昼夜打拼?你好好想清楚!”
林樾独自离开咖啡馆,顺着下坡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蹲在路边,见行人来来往往,掏出手机给刘晏打了个电话。
“喂?”
“我这一周有事,不能去医院看赵含羞,你照顾好她。”
“呵,您这是什么情况?是被打击的要出去躲几天清闲,还是...”
“挂了。”
刘晏站在医院走廊,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页面奇怪道:“这什么情况?”,他摇了摇头,推开病房门,朝赵含羞问道:“赵含羞,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林樾去哪里了?”赵含羞躺在床上,无聊的只能看着房顶数星星。
“他说他有事,这几天让我好好照顾你。”刘晏白了眼赵含羞,心里嘟囔了两句,没敢直接朝她说。
“哦。”赵含羞想着林樾应该是在收拾行李吧,毕竟昨天就答应了自己要一起去南城。
她合上眼,心下开始思索落地南城后的计划,想的多了,困意便翻涌上来。
赵含羞发觉不对劲是在住院的一周后,因为家人的照顾,她的伤口好得出奇快,第六天就能下床,今天就能走路。
而林樾在这段时间,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甚至她打过去,对面都没人接。
“赵含羞,都跟你说了穿暖和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刘晏拎着一盒清粥走进病房,见赵含羞光脚踩在瓷砖上,皱起眉心。
赵含羞一下酸了鼻头,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哥,好像出事了,好像出事了。”
刘晏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拍拍赵含羞的肩膀,示意她坐回病床:“怎么了?别急,慢慢跟我说,出什么事了。”
“是林樾,他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来看过我,他是不是出事了?”赵含羞有些慌张。
她太了解林樾的性子了,总是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
林樾一定是出事了!
“哥,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带我去,我求你了,你带我去...”赵含羞心里难受的紧,她强忍着哭声,抬手紧紧拽着刘晏的衣袖。
“好好好。”刘晏第一次见赵含羞哭成这样,将粥扔在桌子上,心疼的迅速点头:“小羞,咱们把衣服穿厚别冻着了,你要去哪里,哥一定把你送过去好不好。”
刘晏打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赵含羞开到一星路的路口,没等自己付钱,赵含羞已经急迫地推开车门,走向路口处一家装修破烂的杂货铺。
杂货铺门前上了锁,赵含羞捏紧拳头不停砸在门中央的位置,嘴里念叨着:“许愿开门!我是赵含羞,开门啊!”
赵含羞脸被冻的通红,刘晏看不下去,正要上前将她拉回车里,没想到她自己又深一步浅一步地跑回来。
“许愿不在,那他们会在哪?会在哪里呢?”赵含羞努力思索着,连肚子上被扯到的伤口都感受不到痛,“对,还有一个地方。”
八年前,林樾受伤倒在路边的地方。他当时也一定是从地下拳击场刚出来,一定就在那附近。
赵含羞带着刘晏走进曾经的那条小巷子里,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巷子里停着好几辆警车,警灯在赵含羞眼底交替闪烁着,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将目光移向旁边,距离警车两米开外有两辆救护车,一辆已经塞满了人,一辆正在塞。
而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前正蹲着一大群人,他们抬手抱着头,看不清模样。
赵含羞抬脚靠近几步,想要找找林樾的身影。
“什么人?”一位穿警服的中年警员见两人站在不远处观望,抬手驱赶道:“警局办案,路人赶紧离开。”
赵含羞不但不远离,反倒硬凑了上去,轻声问:“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叫林樾的男人。”
“林樾?”警员觉得这名字耳熟,他突然看向一侧,冲那边招了招手,叫来了个看着稍微年轻一点的警员:“咱们抓的这堆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林樾的?”
抓?
“林樾...”年轻警员转着眼珠子想了想,看向赵含羞灵光一现道:“你说的是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