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只是輕而易舉的惡作劇,卻發現她的力道宛如鐵鉗,掙扎不動,手腕還傳來隱隱的酸痛。
雪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不再溫柔如水,而是冰冷銳利,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刀突然出鞘,氣場瞬間壓下,全身散發著一種冷冽的壓迫感。
她的聲音低沉,冷得讓人背脊發寒:「喂!」
「我再說一次,」她一字一頓,語氣像冰刀般劃進耳朵裡,「這裡,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那股冷意讓周圍空氣凝結。
為首的混混正要開口,卻在對上雪那雙無情的眼神時,喉嚨裡的狠話生生卡住,那不是一個普通女高中生該有的眼神,而是他們在街頭混跡多年,偶爾遇到『真正狠角色』時才會感受到的殺氣。
「對、對不起!!」被抓住手腕的混混額頭冒出冷汗。
「我們馬上走!」另一個也嚇得慌忙附和。
雪微微用力,最後才鬆開手,那兩個混混連滾帶爬的逃出咖啡廳,連門都沒關好。
咖啡廳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爵士樂還在繼續。
就在這時,雪轉向大門的方向,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消散,換上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甜美喊道:「歡迎下次光臨~!」
「……」
客人們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目瞪口呆。
男店長終於回過神來,眼裡滿是複雜:「胡、胡桃同學……妳剛剛……?」
「嗯?」雪歪著頭,表情無辜,「怎麼了?啊!店長,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裡?」
她扶著男店長站好,語氣真切關心,彷彿剛才那股壓迫感根本不存在過。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目錄,拍拍灰塵,自言自語般笑道:「哎呀,真是的!現在的客人真開不起玩笑呢~我只是學了電視劇裡刑警的台詞,結果他們居然當真了!就這樣被嚇跑,哈哈,好好笑哦!」
這個解釋生硬得近乎荒唐。
客人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裡還有疑惑,但在她天真無害的笑容下,似乎……也只能選擇相信。
雪則若無其事的繼續招呼客人,心裡暗暗嘆氣,苦笑著想:「好險好險!差點就露餡了……」
「嗯,今天收工回去,絕對要買三個鯛魚燒壓壓驚。」她在心裡默默決定。
店長看著雪恢復笑容招呼客人的樣子,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想起雇用她時,履歷表上只寫著『青春學園三年級,女子劍道社社長』
但剛才那個瞬間……那絕不是劍道,而是真正的……戰鬥技巧。
他突然想起,她應徵時曾說:「我很擅長處理……麻煩的客人。」
那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