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河没有立即回答。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但徐镜尘注意到他指节发白，那是他极力控制情绪时的习惯。

“兽序觉醒剂的配方，”林枕河重新戴上眼镜，“源自林氏药业三年前的「神经元激活剂」研究项目。”

徐镜尘散漫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你是说……”

林枕河嘴角扬起，眼中却不见丝毫暖意：“公司里有人背叛了我，把机密研究卖给了Thorn D Society。”

投影仪的光映在林枕河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徐镜尘突然伸手，冰凉的指尖抚上林枕河的后颈，那里紧绷得像块石头。

“你先别碰我。”林枕河条件反射般躲开，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抱歉，我……”

徐镜尘没说话，只是强硬地扳过林枕河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兽瞳直视那双眼睛，徐镜尘低头，犬齿咬住林枕河的喉结，力道刚好在疼痛与快感的边缘。

“嘶……”林枕河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徐镜尘的舌尖舔过那个浅浅的牙印，然后一路向上，最终封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林枕河的手下意识抓住徐镜尘的长发，却在即将沉溺时猛地推开他。

“等等，样本……”林枕河喘息着看向实验台，生怕珍贵的血液样本被打翻。

徐镜尘没说话，尾巴如活物般卷起所有试管和仪器，稳稳地放到远处的安全柜上。然后他一把将林枕河抱起，放在刚清空的实验台上，膝盖顶开对方的双腿。

“现在没借口了。”徐镜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兽类特有的喉音。他俯身再次吻住林枕河，同时手指灵活地解开对方的衬衫纽扣。

林枕河想说什么，却被徐镜尘的吻堵了回去。他太了解徐镜尘了，这是小雪狐独特的安慰方式，用身体接触来确认彼此的存在，驱散那些阴暗的念头。

“看着我。”徐镜尘捏住林枕河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兽瞳在qing yu中微微收缩，却依然清澈见底，“谁背叛你，我就杀了谁。”

林枕河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完美无瑕，而是带着几分疯狂和释然。他抬起yao迎合徐镜尘的动作，声音断断续续：“先、先让我，查清楚……”

次日清晨，林枕河站在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前，衣着整齐，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疯狂。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注意到，他坐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脖颈处的吻痕与咬痕被高领毛衣遮掩。

徐镜尘坐在他右手边，长发束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陆星野、陈默，以及那只蹲在会议桌正中的橘子。

“感谢各位的到来。”林枕河的声音温和如常，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三份血液分析报告。

“在分析他们的血液样本时，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林枕河的手指轻点桌面，“兽序觉醒剂的核心成分，与林氏药业三年前终止的「NTX-7」项目高度相似”

陈默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NTX-7」？那不是……”

“用于治疗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实验性药物，”林枕河接话，“因副作用过大而被叫停。但显然，有人把研究数据卖给了地下组织，改造成了控制兽人的药剂。”

陆星野拧眉：“公司里有内鬼？”

“不止一个。”林枕河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过去半年，有七次未经授权的数据库访问记录，全部指向同一个IP段——研发部B区”

会议室陷入沉默。橘子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那种戏谑的喵叫，而是清晰的电子合成音：“Maximilian已经追踪到这个IP的具体终端。使用者是周明远博士。”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周博士？他不是您的……”

“我的导师，曾是林氏药业的创始人之一。”林枕河的指尖摩挲的袖口，嗤笑一声，“真是讽刺，不是吗？”

徐镜尘的尾巴缠上林枕河的手腕，无声地安慰着眼前状态明显不对的林枕河。

林枕河反手握住那蓬松的尾巴尖，轻轻捏了捏。

“现在怎么办？”陆星野说，“直接抓人？”

林枕河摇头：“周明远只是棋子。我要找出他背后的Thorn D Society高层。”他看向橘猫，“Maximilian能提供更多支持吗？”

橘子的眼睛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人站在黑暗中，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林先生，这几年我们一直在监视Thorn D Society的核心成员。如果你愿意，可以参与我们的清道夫行动。”

林枕河挑眉："条件是？"

“继续推进《兽人劳工解放法案》，”面具人回答，“以及在适当时机，成为Maximilian在商界的代言人。”

徐镜尘审视着眼前的面具人：”你们想利用他？”

“互惠互利。”面具人轻笑一声，影像随即消失。

橘子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舔了舔爪子：“喵~（别紧张，这是好事。）”

林枕河沉思片刻，突然看向陆星野：“你在地下格斗场时，听说过一个叫‘逸笙’的人吗？”

陆星野啧了一声，眉宇间都是厌恶：“那个专门改造兽人的疯子？”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据说他曾经是某个大药厂的研究员……”

“他是周明远的学生，真名叫张毅。”林枕河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在五年前突然离职，下落不明。”

陈默快速翻阅平板上的资料：“根据监控记录，周博士最近三个月每周三都会去城北的一家私人诊所……”

“设局。”徐镜尘突然开口，“让周明远带我们去见那个‘逸笙’。”

林枕河的脸上掠过意味深长的微笑：“正有此意。”他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陈默，准备一份假的研究报告，内容要足够诱人。陆星野，我需要你替我看住Thorn D Society的人。”

“我呢？”徐镜尘问。

林枕河转身看他，眼神柔和下来：“你跟我去见周明远。”他轻轻顺着徐镜尘的尾巴毛，“毕竟，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变异种的研究数据。”

橘猫突然跳上林枕河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林枕河的表情阴沉下来：“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Thorn D Society已经知道俘虏在我们手上，他们可能会提前行动。”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助理的声音传来：“林总，周博士说有急事找您。”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枕河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让他稍等，我马上出去。”

当其他人开始按计划行动时，徐镜尘拉住了林枕河的手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枕河凝视着那双眼睛，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少年徐镜尘也是这样看着他，然后将他推向生路。

“这次我们一起面对。”林枕河轻声承诺，然后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向那个背叛了他的导师。

公司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