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一个咒语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除了创造者，没有魔法师可以进行改动。

而结果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完全正确。

柯林收回目光，看着西蒙斯，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会颤抖。

毕竟，突然得知自己是做出魔灵的创造者，内心的情绪就像潮水般翻涌。

他道：“最后一个问题。”

“我进入涅泊神圣魔法学院之前住在哪里。”

西蒙斯收住笑声，回忆了一下，很快给出答案，声音有些不确定。

他给出地方，“修道院。”

三个字巨石落地般触动着他的神经，与之前梦境中的场景完美对应。

柯林的脑袋反复回荡，各种片段像幻片轮流回转。

他没有说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多久，柯林长舒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似乎从繁杂凌乱中逃脱。

西蒙斯有些担心。

过多的信息会让人感到劳累。

他声音低下来，试探性地询问，“我的学生，你或许需要时间去接受。”

柯林没有马上接过话，喝了一口茶。

香气顿时把他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放松身体，“不，我现在接受了。”

西蒙斯见势，转了个话题，“我很好奇，为什么刚才我和魔灵没有产生共感。”

柯林揉着眉心，解释道：“狼人是一种很特殊的生物。”

“最虚弱的时候，他的力量反而会彻底爆发。”

“刚才那只狼人寄生在索伦身上，当它被噬灵术攻击，自身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一般来说，咒语不会松动。”

“但他提前吸取了两个人类的力量，特别是贝拉女士。”

他眼神一凛，“足以撼动魔法师和魔灵身上的契约。”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柯林当初并没有完全完善这个咒语。

依靠咒语缔结的契约没有想象中的牢固。

西蒙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随后，他又叹出口气，一脸遗憾。

不知道是对着这个咒语，还是柯林。

不过，眼前人没有太在乎。

柯林知道，没有咒语从诞生开始便是完美的。

就连现在常用的魔法，其背后的咒语也经过无数试验与改进。

他勾起嘴角，眉眼渐渐松动，阳光照到柔和的五官上。

人类笑起来比之前更加好看了些。

他的好看是温柔带着远远冷淡，看着不近人情。

柯林没有忘记之前的约定，提醒道：“我没有问题了，您可以向我进行提问了。”

西蒙斯收起笑意，眼神按下，表情也严肃起来。

“问题很简单。”他道，“我想知道塞斯.亚斯兰特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柯林先是微愣住，手默默松开杯柄，然后收了回去。

塞斯吗？他低下头沉思。

见他沉默下来，西蒙斯解释了原因，“他也是我的学生，虽然我们的上课方式不像学院那样。”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具体关系，但我觉得，身为他身边的人，你对他的评价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同时，他也再次强调，“真实评价。”

柯林拿起一旁的勺子，思绪随勺头沉入水中。

想起和塞斯的相处，他才突然发现，似乎没有一个合适词语可以形容他们间的关系。

按照吸血鬼进献的规矩，他被塞斯从亨利手上救下，他应该算是他的主人。

可除了刚开始和昨天晚上，自己被吸血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生活上，用餐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食物都是人类餐桌上常见的，饭后还有甜品。

更别提，他书房内随便自己拿取的各种盲书。

更何况，他还叫艾米莉亚治疗了自己眼睛。

同时昨天晚上同意了和西蒙斯的见面。

——虽然是用两个条件换来的。

但柯林还真的不知道，那个主人会这么好心。

至少......他对自己确实不错。

真的不错。

不止不错，而且说得上纵容。

勺头和瓷杯碰撞，发出铛铛响声。

柯林越想，脑海中那天男人弯腰靠近女孩的画面越发清晰。

他唇瓣微动，经过长久思考过后，准备给出答案。

“塞斯？你怎么在这？”艾米莉亚疑惑不解的声音穿过房门，清楚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紧接着，索伦懵懂话语响起，“塞斯哥哥，你在等柯林哥哥吗？”

柯林身体不可置信地颤了一下，目光看向房门外，稍微扭动着头部。

内心有所感应，他似乎能透过门看到了塞斯的身影。

一阵沉默后

男人的声音意料之外地出现，格外地温柔好听，“嗯，我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