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清晨时分,恩佐依靠在莱恩撒门前,有块门栏的夹角处,抱着双臂闭眼入睡,右手握着一把配枪。
他的睡眠变得很短,一点风吹草动便能从睡梦中警醒,在衡迭星能保护莱恩撒的,也只有他了。
外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恩佐立刻戒备起身,单手握着配枪,盯着正门的方向。恩佐通过脚步迅速作出判断,步伐齐整,约莫二十几个人的队伍,有一人领头阵。
门被推开,来人赫然是马尔福,身后站着一整只队伍,皆穿着正职军装配全套枪械。
恩佐只身立在门前,握着枪柄,不躲不惧,他身着黑衣,像是阳光底下全部黑暗浓缩出的一倒影子,沉默又锋利,一人就足矣挡住千军万马。
马尔福在院中停住脚步,抬起右手,后面的队伍整齐停住了脚步。马尔福环视一圈院落,目光锁定在恩佐身上。
“牢狱中有死囚逃出,疑似躲入了你们的院落,特此前来捉拿逃犯。开门配合。”
马尔福目标直指莱恩撒的房门。
恩佐眉心一拧,脸上泛起沉郁只色,挡在门口,寸步不让:“这里是皇子院落,没有逃犯,无传唤不得入内。”
莱恩撒的门内毫无动静。
马尔福笑出声,出言嘲讽:“还自称是皇子,摆的什么臭架子,今生都永不得回帝都,给我搜!”
马尔福一挥手,后面便有数位军雌试图上前。
恩佐心下了然,哪有什么死囚越狱潜逃,不过是想来折辱莱恩撒的法子,带着一众军队,将莱恩撒的屋子翻个底朝天。
为什么?他和莱恩撒都已经避到这片逼仄之地了,还对他们穷追不舍,连莱恩撒最后一丝尊严都要踩在脚下。
殿下不愿出屋子,不愿让人看到被病痛纠缠、折麽的样子,那他就寸步不离,恩佐的配枪便是莱恩撒的意志,自是不能叫一人踏入屋内半步。
“谁敢。”恩佐站在原地,展开了翅膀。他的翅膀呈现黑褐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起一道透明的红光,一眼便知有着削铁如泥的能力。
试图上前的军雌面露惧意,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马尔福面露愠色,都到这步田地了,他必定踩上一脚,为索尔出出这口恶气。
马尔福:“追拿要犯,岂能容你放肆,给我进去搜!”
马尔福再次下令,军雌不得不从,一众小队壮着胆子朝恩佐靠近,恩佐依旧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却在他们踏入门前的石阶时,恩佐的翅膀扇动,身姿如游龙穿梭,快的如同一道黑色的骤风,动手的军雌倒地一片,抱着出血的手臂呻吟着。
马尔福甚至没看清恩佐的招式,恩佐便再次站回了原地,一双眼睛淡漠的看着马尔福,面色冷的没有一丝情绪。
马尔福双腿微微颤抖,他很早便听闻恩佐的实力,如今看到了才知其中的厉害,他强压着害怕:“你居然敢出手打伤中央驻军,你可知这是死罪!”
“擅长殿下寝殿者死。”
“你!”马尔福顿觉颜面尽失,拔起腰间的配枪,对上恩佐,“你若再出手阻拦,我便开枪了,我给你最后机会让开。”
恩佐依旧站在门口,一步不不挪,马尔福执枪的手在原地发抖,拿下去也不是,开枪也不是。
他只是想给莱恩撒一个下马威,向背后的索尔邀功,可却从没想过给自己惹出祸端,对皇子的近侍开枪。
要么恩佐死在他抢下,他便也是死罪,要么恩佐从他枪下活下来,他们这一行人就别想活着出良园。
“还不快让开!”马尔福发出最后的警告,祈祷着恩佐让步,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淌下。
恩佐依旧毫不退让,翅膀张开,身型呈现出一个黑色的十字,他有把握在马尔福开枪的瞬息,就要了他的性命。
“驻军,要不我们先撤…”
“撤什么!”马尔福朝着军雌怒吼,被彻底激怒,扣动板机的手虚虚实实的按着,衡量着要不要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