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跟着大爷老爸搬饲料、抬隔离网,一路忙前忙后,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回来,而后就争分夺秒地开始改造鸡圈。
他们先得将把鸡群赶到堆饲料的平房里去,然后才能清洁地上杂物。只有清理了鸡屎和被污染过的沙土,再铺一层新沙土才好重新围隔离。
要做的活儿实在太多,连平时在家都不做粗活的贺佳欣都跑来帮忙赶鸡。
绑隔离网需要在地面打上用以固定网子的杆儿,讲究的会挖深一些坑灌水泥然后插不锈钢管,但老杨现在只是为了再补饲六七天,因此一切从简才是最好的。
不过陆绍先是个极讲究的人,他从家里抱来一些粗不到一米半的竹竿,按老杨确认好的走向隔一段路就向下挖三十厘米深的小坑,竹竿插进坑里再填上等高的石子,这样就相对坚固了。
陆绍先挖坑,老杨插竹竿、扶隔离网,陆箴扶着隔离网,贺佳欣就跟在后面捆扎带。
他们四个人干活倒是刚刚好,但凡少一个人都要手忙脚乱一点。
拦好网,朝每个区投入食槽水槽和保温的稻草垫料,鸡圈就算初步收拾好了。
几人连口气都没喘,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早已过了平时吃饭的点,家里也没来得及备菜,家里没有剩菜,贺佳欣就被抽调出去负责买吃的,剩下三人继续抓紧分鸡。
老杨抓鸡经验丰富,负责分公母然后将鸡递出去,陆绍先兜里揣着一把鸡眼镜蹲在门口堵着门,只接公鸡,他负责将老杨递过去的公鸡都抓住按上眼镜。
陆箴则完全站在外面,负责将分出来的母鸡和带好眼镜的公鸡丢进属于自己的栏网里。
三人分工明确,由于效率不敢慢下来,愣是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所有的事都搞好了。
忙到最后陆箴彻底没了力气,回家外套一脱,连鞋都只蹬掉一只,就维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睡了。
“醒醒,吃了饭再睡,你现在睡了晚上还怎么睡?”老妈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她似乎在推搡自己。
陆箴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还是在做梦,人昏沉沉的,像有人在脑子里灌了浆糊。
他坐在床沿,木愣愣的点了点头,弯腰穿鞋,跟着老妈走了出去。
晚上杨大爷请吃饭,吃的什么陆箴都没记住,脑袋太重了,眼皮一个劲往下掉。
“孩子累坏了,快吃完回去休息吧。”他似乎听到大娘笑着这么说。
他似乎是自己走回去的,也好像是被背回去的,反正跟梦游似得,等陆箴又一次醒过来时,天就已经亮了。意识慢慢回笼,脑袋还有些闷沉,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陆箴躺在床上,无意识聚焦成斗鸡眼,眼前是虚焦的虚拟助手。
“什么时候了,安音。”
“今日是5月7日星期日,清晨五点三十分,我主。”
“靠,天亮了。”陆箴扶着自己的脑袋晃了晃,头仍有些闷痛,“游戏都没登进去,我这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啊?”
这回是真的睡够了,睡得眼都直了,陆箴呆逼的躺了几秒醒神,反手抄起手机,手机时间跟安音的回答对得上。
陆箴坐起来打开订票软件,本打算查查机票信息,好提前买好返程机票,规划一下时间。
他神情本来相当放松,但看到机票信息他就笑不出来了。一连刷新了三遍后,陆箴终于回忆起了徐欣然当初说的话。
她说直达机票时有时无,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果不其然,陆箴把今天明天甚至后天的飞机都看了,都没有再刷出直达的机票,最快的一班也要15个小时。
也怪陆箴这段时间过得实在太充实,充实到完全把这茬忘了,就记得自己坐飞机回来的,只花了四小时,因此总觉得时间充裕的很。
镇上去飞机场就得俩小时,飞机飞上15个小时,落地再打的跑一个半小时去学校,一整天就造下去了,现在想想真是受不了,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忍的四十个小时的呢?
抹了把脸,他悲痛的买下了下午三点的飞机。
时间只剩不到半天,真是半点不敢耽误,陆箴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就爬起来收拾衣服,然后搂着内衣裤和换洗衣物就去院子里找盆。
“睡饱了?”
陆绍先正在水泵边上弯着腰刷牙,看他出来偏头笑了一下:“现在就洗澡吗?这会儿水不太热吧?”
陆箴家的浴室是单独建在院子里的一个水泥房,也是家里唯一铺了瓷砖的房间,依靠的是太阳能热水器,早上的水自然就不如中午头热,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差不多就行,来不及了呀。”陆箴哀嚎一声,动作不停的用一个脸盆将挂在绳上的毛巾和放在水泵边的洗头膏牙刷等都搂进盆里:“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得赶紧洗个澡,收拾下东西,我昨晚就没洗澡。”
“我还以为还有那种直达飞机呢,结果没有,就是飞机也得十五六个小时,转机到沪上再转过去,早知道我就早计划下了,也不用这么赶。”他一边碎碎念着抱怨,一边进了浴室。
陆绍先吐掉嘴里的泡沫,停顿下来,在心底算了算时间:“嗯,你要这么说是挺赶的,吃过午饭就得走呗?”
“嗯嗯。”隔着一扇门,陆箴一边麻利的脱衣服一边跟老爸聊天:“爸,昨天我回去就睡了,大爷怎么混的料你跟着看了没?有没有弄错比例什么的?”
陆绍先拿毛巾擦脸:“没有,你放心就是了。”
“那就好,卧槽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