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的插曲,大爷匆忙走后,陆箴和这位大哥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
通过聊天,陆箴得知这位卖洋葱的大哥叫贺伟。
贺伟是个个体菜贩,他每天都开着自己的面包车去村里自己收货自己卖,这样虽然辛苦,但利润要比在批发商那里拿货要便宜得多,因此卖的东西也不固定。
红洋葱是一种大面积种植,且非常耐储存的作物,通常来说在夏秋两季大宗上市,所以现在贺伟卖的也不是新鲜收购的,而是冷库货,这一点从价格上也可以看出来。
贺伟告诉陆箴,他这批货是开冷库的朋友留下的存货,到五月底就要到新鲜洋葱上市的时间了,而且从朋友的预估来说,今年的夏季洋葱会相当丰产,到时候新鲜的洋葱售价可能都不足两块。
总结起来就是这个高价也卖不了几天了。
“你呢?”
贺伟伸了个懒腰,讲完了自己的事,反问了一句。
陆箴听他讲了一些采购、销售经验,正受益匪浅,轮到自己,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说?他都不知道现在本地采购价是多少他怎么说?
“嗯,我……我这个是亲戚直接从椰岛拉来的。”
略微斟酌后,陆箴决定不要编自己说不准的瞎话,把不方便说的地方模糊过去,只说自己知道的。
不知道贺伟往这段话里填充了多少信息,总之最后他算是相信了这个说辞。
“厉害,椰岛那边批发价很低了吧?”
陆箴:“是的,现在特别便宜,当时是七八毛,今天估计更便宜了。”
贺伟钦佩地点了点头:“这样确实赚得多点,不过这钱活该你亲戚赚,我是没这个本事连开三五天的车。”
“洋葱4.3块了。”他看到有人在自己的摊位驻足,将视线转向了行人。
行人没有留步,贺伟又回过头来和陆箴聊天:“那你这是单独拿出一点来赚点零花钱?其它的都销出去了?”
“没有啊,就零售啊。”
不知为什么,陆箴决定在这个问题上诚实一点,却没想到听到这话的贺伟皱起了眉头。
“那不对,你这亲戚带了多少回来?”
陆箴咽了一口唾沫:“就两…两千块钱的。”
“那不就是两千三百斤?”贺伟掰起手指,露出相当不赞同的表情:“你这个亲戚,你说他有这么大魄力开那么长途的车回来,但……他现在不脱手,还要干嘛的?”
陆箴:“啊……?”
贺伟摆摆手,一副和大学生说不清楚的样子:“你不也说了,价格还在掉吗?零售是毛利高,但就算你们分开零售,号召全家老小都出去零售,又能卖掉多少?这个价格肯定是一天不如一天的吧?”
陆箴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的洋葱:“那你不也是选择零售吗?”
“我是洋葱你是芒果,这可不能一起比。”贺伟不怎么认同的摇摇头。
这话不必贺伟说全,说到这陆箴其实就能理解了,毕竟洋葱首先是一种大众接受度比较高的常规蔬菜,消费人群就比芒果广,其次洋葱也比芒果耐储存多了。
芒果这东西放着放着就开始长黑点,卖相不好了。
“再者说,我就这几百斤了,卖完这两天就没了,最后卖不出去的底子我就便宜卖给做外卖的饭店,那我总体也是赚的,你那亲戚怎么办呢?”
陆箴很想说不怎么办,卖不出去就先堆在背包里等贵的时候再卖呗,可这话别说不方便讲,就算是真的可以说,陆箴自己也不怎么满意这个结果。
毕竟他是真金白银花了钱,实实在在想要获得收益的,不管是假日还是论文都搁置了,而且还为此买了飞机票,这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本,就这么堆着,就算放在游戏背包里不会坏,也确实不是个事。
想到这,陆箴虚心地“解释”道:“呃,我那位亲戚其实是专职长途司机,他有工作开公司的冷链车去了趟椰岛带货回来,回来前看到芒果便宜,加上车上也还有空,就想着赚笔外快,他确实是不懂销售这块,当然我也不懂哈……”
“公司的冷链车?”贺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公司的车,那也有额外的运输成本吧?”
不…不知道啊…你问我这个我怎么说呢?
陆箴僵在了原地。
好在不需要解释了,贺伟自己“想通了”。
“也是,几吨的车,多加这两千斤也跟没加没差别了。”
他回头看着陆箴,突然颇为惊奇地说:“那岂不是说,抛开人力成本,你亲戚这批货,成本就是那两千多啊?”
“啊…嗯。”陆箴心虚地低下了头。
此外还有几百的飞机票和旅店,和电子秤呢。
贺伟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他沉思了一会儿,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你这批货,现在放哪儿呢?还考虑找冷库吗?”
见陆箴摇头,贺伟又说道:“要是没有冷库,再过两天成熟度太高之后就开始坏了,所以价格肯定每天也都会降,你要是不介意我好为人师,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去走走批发,就是你们计划的利润肯定是要低不少,得按咱们这的批发价了。”
陆箴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说的这种情况在自己这里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这么做似乎也不错?快速的脱手也代表自己可以不必长期将精力放在亲自摆摊上。
而且这种经验也可以适用到下一次……
陆箴有些心动了,但他还有一个顾虑:“那,现在批发价是多少?”
贺伟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绿色的APP,陆箴凑过去看了一下,这好像是一个线上的蔬果批发交易APP。
“还有这种app啊?”
陆箴凑过头去看,贺伟点点头指着logo对陆箴说。